堂毕业,又在日本士官学校留过学,战略眼光和实务能力,远非自己这个半路出家的可比。昨夜能那么顺利拿下关城,程振邦的周密计划和训练有素的部队是决定性因素。
“城防之事,程管带是行家,全凭你调度。我手下那些庄户兄弟,打仗勇猛,但不懂阵法队列,还需你派人加紧操练,尽快形成战力。”沈砚之道,“至于联络四方……我有一个人选。”
“谁?”
“秦先生,秦道古。”沈砚之道,“他是关城里有名的讼师,也是我父亲生前好友,为人正直,在士绅商贾中颇有声望,而且……他暗中倾向革命,与我早有联系。派他出面,联络城中头面人物,安抚百姓,筹措粮饷,最为合适。至于南下送信的人选……”
他沉吟了一下。南下路途遥远,要穿过清军控制区,危险极大,必须胆大心细,绝对可靠。
“我去。”
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。沈砚之和程振邦回头,见是沈忠。老仆换了一身利落的短打扮,背了个小包袱,脸上还带着昨夜厮杀留下的疲惫,但眼神坚定。
“忠叔,你年纪大了,路途凶险……”
“正因为我年纪大,不起眼。”沈忠走进来,朝程振邦拱了拱手,又对沈砚之道,“少东家,我跟你父亲走南闯北几十年,关内的路,我熟。扮作行商老仆,没人会注意。信给我,我拼了这条老命,也一定送到南边革命党手里。”
沈砚之看着沈忠花白的头发和脸上的皱纹,鼻子有些发酸。父亲走了,沈忠就是他最亲的长辈。此去千里,兵荒马乱,万一……
“沈老丈忠勇可嘉。”程振邦肃然道,“只是这信,不仅要送到,还要快。我派两个得力手下,扮作伙计,护送老丈一同南下。他们身手好,也机灵,路上有个照应。”
沈忠想了想,点头:“如此最好。多谢程管带。”
事情就这么定下。程振邦立刻去安排城防和整编事宜,沈砚之则派人去请秦道古,并让沈忠下去准备,明日一早出发。
大堂里暂时安静下来。阳光从高高的窗棂斜射而来,能看见无数灰尘在光柱里飞舞。沈砚之走到那面“还我河山”的横幅下,仰头看着那四个墨汁淋漓的大字。
还我河山。简简单单四个字,背后是沉甸甸的国仇家恨,是无数人抛头颅洒热血的理想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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