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战马的尸体混在其中,有些还在抽搐。血水融化了积雪,汇成一条条暗红的小溪,流向排水沟。
他胃里一阵翻腾,但强忍着。
这就是战争。不是你死,就是我亡。
“清理战场,把首级割下,挂上城头。”他转身,声音冰冷,“让额尔赫看看,这就是攻城的代价。”
“是!”
程振邦走过来,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,只有凝重:“砚之,这只是开始。额尔赫吃了这么大亏,不会善罢甘休。接下来,就是步兵攻城了。那才是硬仗。”
沈砚之望向关外。清军的营寨里,号角再次响起,但这次是悲凉的长音。步兵正在集结,黑压压的一片,像涌动的蚁群。
他知道,程振邦说得对。真正的硬仗,才刚刚开始。
但至少这一仗,他们赢了。
赢得惨烈,但赢了。
他转身,看向城头那面残破的“沈”字旗。旗帜在寒风里猎猎作响,像在呐喊,像在宣告:
山海关,还在。
华夏的脊梁,还没断。
(第0083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