品:几件换洗衣裳、父亲留下的一本书、还有那枚从父亲手里接过的、刻着“精忠报国”的铜印。
他拿起铜印,手指摩挲着上面的字。这枚印,父亲用了一辈子,现在传到了他手里。父亲曾说:“这印不重,但责任重。拿着它,就要对得起上面的四个字。”
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。
“进来。”
门开了,进来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,姓周,是关城里的私塾先生,也是沈家的世交。沈砚之起义时,周先生第一个响应,帮忙联络乡绅,安抚百姓。
“周先生,这么晚了,还没休息?”沈砚之起身相迎。
周先生摆摆手,在椅子上坐下,喘了口气:“睡不着啊。砚之,我决定不走了。”
沈砚之一愣:“为什么?清军来了,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周先生苦笑,“我教了一辈子书,弟子遍布关城。清军来了,肯定会拿我开刀,杀鸡儆猴。但正因如此,我才不能走。”
他看着沈砚之,眼神里有一种老人的智慧:“你们走了,关城不能没人。得有人留下来,安抚百姓,应付清军,尽量少死些人。我老了,走不动了,就让我做这件事吧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别劝我。”周先生打断他,“我这把年纪,早就活够了。能为关城百姓做点事,死也值了。倒是你,砚之,这一路千难万险,你要保重。”
他站起身,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:“这是我这些年写的一点东西,关于用兵、治民的心得。你带着,路上看看,或许有用。”
沈砚之接过册子,封面已经磨损,但里面的字迹工整清晰。他握着册子,感觉有千斤重。
“周先生...”他声音哽咽。
“别这样。”周先生拍拍他的肩,“大丈夫行事,当断则断。你父亲要是还在,也会支持你的决定。去吧,带着大家南下,打出一片新天地。关城这里,有我在,你放心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出房间,佝偻的背影在昏暗的灯光里显得格外苍凉,也格外坚定。
沈砚之站在原地,久久没有动。手里的册子还带着老人的体温,那温度烫得他心疼。
这一夜,山海关无人入眠。
天快亮时,沈砚之走出衙门,登上城楼。东方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,启明星在渐渐褪去的夜色中闪烁。关城里,准备南下的人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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