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爹生娘养的。”
处理完俘虏,两人回到临时搭建的指挥所——其实就是个破庙。程振邦的骑兵正在休整,喂马、擦枪、包扎伤口。这些骑兵都是百战老兵,纪律严明,即使刚打完仗,也没有松懈。
“程大哥,你怎么来得这么及时?”沈砚之问。
程振邦喝了口水,说:“我原本在滦州一带活动,听说你打下了山海关,就知道清廷不会善罢甘休。所以带着骑兵日夜兼程赶来,正好在角山北边遇到了清军的辎重队,顺手解决了,然后就听到了这边的枪炮声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沈砚之:“砚之,这一仗你打得好。但你要知道,荣禄只是前锋,清廷的大军还在后头。据我得到的消息,朝廷已经调集了三万大军,由铁良统帅,不日就将抵达山海关。”
沈砚之的心一沉:“三万...”
“对,三万。”程振邦点头,“而且都是新军,装备精良,还有重炮。靠我们现在这点人马,守不住的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程振邦走到破庙门口,望向南方的天空:“放弃山海关,南下。”
“南下?”
“对。”程振邦转过身,眼神坚定,“山海关虽然重要,但毕竟孤悬关外,无险可守。与其在这里被清军包围歼灭,不如主动南下,与南方的革命军会合。现在武昌首义已经成功,南方多个省份宣布独立,革命大势已成。我们南下,不仅能保存实力,还能壮大革命力量。”
沈砚之沉默着。他明白程振邦说得有道理,但要放弃刚刚光复的山海关,放弃那些追随他起义的乡亲,他心里过不去这道坎。
“关城里的百姓怎么办?”他问,“如果我们走了,清军杀回来,一定会报复。”
程振邦叹了口气:“这就是革命的代价。但我们可以动员百姓一起走,愿意跟我们南下的,一起走;不愿意的,只能听天由命了。”
他拍了拍沈砚之的肩膀:“砚之,成大事者,不能拘泥于一城一地的得失。我们要看的,是整个天下。山海关丢了,以后还能打回来;但如果这支革命火种灭了,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沈砚之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父亲临终前的嘱托,浮现出那些阵亡士兵的脸,浮现出关城里百姓期盼的眼神。
良久,他睁开眼,眼神重新变得坚定。
“好,我们南下。”
(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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