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令,调城墙上守军换防。你的人换上清军号衣,接管四门。同时,我的人会分头控制府衙、粮库和军械库。天亮之前,必须完全控制关城。”
程振邦盯着地图看了许久,终于重重一拳捶在桌上:“干了!这满清的天下,也该换换主人了!”
两人又仔细推敲了每一个细节,直到窗外传来打更声——戌时了。
沈砚之收起地图,起身:“我得去赴宴了。记住信号——三声爆竹响,就是动手之时。”
“放心。”程振邦也站起来,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保重。”
沈砚之点点头,重新披上披风,推门而出。
雪还在下。
他走在空无一人的小巷里,脚步不疾不徐,仿佛只是去赴一场寻常的夜宴。但那双垂在身侧的手,早已握成了拳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
父亲临终前的画面,又一次浮现在眼前——
“砚之...记住...这山海关...本是我汉家山河...”
“若有朝一日...天下有变...你当...当...”
话音未尽,人已长逝。
那一年,他十八岁。
如今,十年过去了。
沈砚之抬起头,任由冰凉的雪花落在脸上。远处,总兵府的灯火在风雪中明灭不定,像一只蛰伏的巨兽,张开血盆大口,等待着猎物的到来。
但他知道,今夜之后,这座关城、这片山河、这个天下,都将迎来新的主人。
他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向那片灯火。
赴一场,决定命运的夜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