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:“沈掌柜,我是为你好。现在招了,算你自首,还能从宽处理。若是等我们查出来……”
“那就请马队长查。”沈砚之站起身,“沈某行得正坐得直,不怕查。不过,沈某今天还要赶去奉天的火车,马队长若没有确凿证据,还请行个方便。”
两人目光对峙。炭盆里的火噼啪作响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敲门声:“队长,有紧急电报!”
马奎狠狠瞪了沈砚之一眼,起身出去。沈砚之听见门外压低声音的交谈,隐约听到“滦州”、“新军”、“提前行动”几个词。
他的心沉了下去。滦州出事了。
几分钟后,马奎脸色铁青地回来,对书记员说:“把他带下去,暂时关押。”
“马队长,这是什么意思?”沈砚之问。
“意思是你走不了了。”马奎咬牙切齿,“滦州新军第二十镇今天上午哗变,占领了滦州火车站!朝廷已经调兵镇压,所有可疑分子一律扣押!”
沈砚之被两个巡警押着走出办公室时,看见车站里已经乱成一团。更多的巡警和绿营兵冲了进来,开始挨个盘查旅客。哭喊声、怒骂声、呵斥声混成一片。
他被押到车站地下室的一个小房间里,铁门哐当一声关上,落了锁。房间里没有窗户,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,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尿臊气。
沈砚之在墙角坐下,开始冷静分析局势。
滦州起义提前了——这可能是保定军火线暴露后,新军内部的激进派等不及了。没有足够的武器,起义成功的几率有多大?他不知道。但无论如何,北方的革命火焰终于点燃了第一把火。
现在的问题是,自己陷在这里,天津的联络网怎么办?老谭去大连了,胡子他们今天要来车站接货,阿文在清理联络点——如果官府已经盯上自己,那么其他同志很可能也暴露了。
必须想办法送消息出去。
沈砚之站起身,打量着这个小小的囚室。墙是青砖砌的,很厚。门是铁皮包木,门上有个小窗,用铁条封着。唯一的通风口在高处,只有巴掌大。
他摸了摸身上——怀表、钱袋、烟盒都被搜走了,连腰带都被抽走,大概是怕他自尽。但马奎的人疏忽了一点:他左脚的皮鞋跟是空心的,里面藏着一片薄薄的钢锯条。
沈砚之脱下鞋,取出锯条,开始锯门闩处的铁条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