切入角度又太过刁钻狠辣,正好打在清军兵力调动的衔接部和心理最脆弱的位置!
雪地上,血腥的短兵相接瞬间爆发!沈砚之刀法并不花哨,却狠辣精准,每一刀都直奔要害,几个照面,已有数名清军军官倒在他的刀下。他身后的乡勇也杀红了眼,将多日来积压的恐惧、愤懑和对新生活的渴望,全都化作了疯狂的砍杀!
永平协副将眼看中军旗帜摇摇欲坠,炮队即将不保,而东南方向,那支原本“溃逃”的骑兵,竟然在程振邦的带领下,划了一个大圈,重新集结,正朝着他暴露出来的侧后翼猛冲过来!
两面夹击!大势已去!
这员清军副将也是久经战阵,眼见事不可为,再拖延下去,恐怕连自己都要交代在这里。他狠狠一咬牙,嘶声吼道:“鸣金!收兵!向东南交替撤退!”
清脆刺耳的金钲声在战场上响起。本就士气崩溃的清军如蒙大赦,再也顾不得什么阵型,丢下伤员、旗帜、甚至那四门珍贵的劈山炮,向着来时的方向,在风雪中狼狈溃逃。
程振邦的骑兵衔尾追杀了一阵,斩获不少。沈砚之则勒住战马,制止了乡勇们的盲目追击。雪地行军不易,穷寇莫追,更重要的是,抓紧时间打扫战场,稳固城防,救治伤员。
风雪依旧,但喊杀声、爆炸声已经渐渐平息。只剩下伤者的哀嚎、战马的悲鸣,以及寒风掠过染血雪原的呜咽。
关城之上,残破的五色旗依旧在飘摇。城墙上下,遍布尸体和散落的兵器。鲜血将洁白的雪地染得一片片刺目的猩红,又很快被新的雪花覆盖。
沈砚之驻马立于战场中央,浑身浴血,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。他缓缓吐出一口白气,望着清军溃逃的方向,又回头望向那巍峨的、经历了第一场血火洗礼的“天下第一关”。
守住了。
但这仅仅只是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