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跟着人群往衙门方向走。果然,衙门口围了一大群人,中间跪着个五花大绑的汉子。沈砚之挤到前面,看清那人的脸时,心脏几乎停跳——是李二柱,城北据点的负责人之一!
李二柱脸上有伤,嘴角渗着血,但腰板挺得笔直。德禄的侄子——那个年轻军官——正用马鞭指着他的鼻子喝问:“说!你的同党还有谁?藏在哪?”
“没有同党!”李二柱昂着头,“老子一人做事一人当!”
“嘴硬是吧?”年轻军官冷笑,“给我打!”
几个清兵一拥而上,拳脚如雨点般落下。李二柱被打倒在地,却咬着牙一声不吭。围观的百姓面露不忍,但没人敢出声。
沈砚之的手在袖中握成了拳。李二柱他知道,是个硬汉子,但革命党人的身份一旦暴露,严刑拷打之下,难保不会招供。而且李二柱知道三处据点的位置,如果……
不能再等了。
他挤出人群,快步往回走。必须马上调整计划,李二柱知道的据点要立刻转移,相关人员要隐蔽。更重要的是,起义时间可能要提前——德禄抓到了革命党,接下来一定会全城大搜捕,再等一夜,变数太大。
回到沈家老宅,沈砚之立刻召集核心人员。老姜也从东营回来了,带回消息:德禄半个时辰前去了东营,带着三十个亲兵,在马三魁的帐篷里待了一炷香时间,出来时脸色如常。
“马三魁没出事?”沈砚之问。
“看样子没有。”老姜说,“德禄走的时候,马三魁还送到营门口。”
沈砚之稍微放心,但李二柱的事依然迫在眉睫。他把情况说了一遍,众人脸色都变了。
“二柱哥是条汉子,但大刑之下……”一个负责人担忧地说。
“所以我们必须提前行动。”沈砚之斩钉截铁,“原定子时,太晚了。我决定,改为戌时——天黑透就动手。”
“戌时?”有人惊呼,“太仓促了!弟兄们还没完全准备好。”
“来不及准备了。”沈砚之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,“德禄已经抓到了我们的人,接下来一定是全城搜捕。等到子时,我们可能已经损失大半人手。趁现在他还没完全反应过来,打他个措手不及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,最后都点了点头。事已至此,只能拼了。
“传令下去:所有据点,申时开始集结;酉时三刻,各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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