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哨官和他那两个弟兄,问题不大。西门和北门,我也找了人,都是苦出身,信得过。街面引导的事,交给我本家几个侄子,他们嗓门大,人机灵。”
将所有环节再次核对一遍,确认每个关键点都有人负责,行动时序也大致清晰后,沈砚之环视众人,沉声道:“诸位,明日之事,关乎数千弟兄性命,关乎关城百姓安危,更关乎我们能否在这北方打响光复第一枪,振奋天下人心!一步踏错,便是万劫不复。我沈砚之在此立誓,必与诸位同生共死,刀山火海,绝不退缩!也请诸位,谨守号令,随机应变,务必成功!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和感染力。地窖里昏暗的灯光映照着他坚毅的面容,仿佛一尊沉默的青铜像。
赵铁头、王老栓、孙哨官、程振邦、刘黑子,所有人都感到一股热血直冲顶门,重重抱拳,压低声音却无比坚定地应道:“同生共死!务必成功!”
“好!”沈砚之深吸一口气,“各自回去,依计行事。记住,从现在起到明天晚上,是最危险的时候,一举一动,都要万分小心。若无必要,不再碰面。一切,等明晚子时,东门火起!”
众人再次点头,然后按照事先安排好的顺序和间隔,悄无声息地依次离开柴房地窖,如同水滴汇入大海,消失在沈家老宅,也消失在临榆县城表面沉闷、内里却已暗流汹涌的午后时光里。
地窖里只剩下沈砚之和程振邦。
油灯的火苗跳动着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“砚之哥,”程振邦看着沈砚之,忽然问道,“你说,多隆阿他们,真的一点都没察觉吗?”
沈砚之沉默了片刻,走到地窖角落,那里放着一个陶土水罐。他拿起旁边的粗瓷碗,舀了半碗凉水,慢慢喝着。冰凉的水划过喉咙,带来一丝清明。
“也许有,也许没有。”他放下碗,目光幽深,“朝廷不是傻子,武昌事起,天下震动,山海关这样的地方,岂会不防?暗探、眼线,必然比平时多了数倍。我们这些日子的活动,不可能全无痕迹。多隆阿或许听到了些风声,或许只是本能地感到不安,所以才会大张旗鼓地办寿宴,既是为了稳住人心,显示镇定,也未尝不是一种试探,想把潜在的不安定因素引出来,或者观察各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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