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,在风雪中喘息不已。
“此处暂时安全。”沈砚之翻身下马,转向程管带,抱拳道,“这位军爷,在下沈砚之,山海关人氏。适才路见不平,举手之劳,不足挂齿。”
程管带也下了马,走近几步。火折子点亮,微弱的火光映出两人的脸。
当看清对方容貌的刹那,两人同时一震!
沈砚之看到了一张与记忆中某个模糊轮廓依稀相似、却又更加棱角分明、饱经风霜的脸庞,尤其是那双浓眉和坚毅的眼神,与父亲曾描述过的故人之子,竟有七八分神似!
而程管带看着沈砚之,更是浑身剧震,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。他猛地抢前一步,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:“你……你刚才说,你叫沈砚之?山海关沈砚之?令尊……可是沈仲山沈世伯?”
沈砚之心头巨浪翻涌,强压激动,沉声道:“正是先父。敢问足下是……”
程管带一把抓住沈砚之的手臂,虎目含泪:“砚之兄!我是程振邦啊!程远图之子,程振邦!”
“振邦……贤弟?”沈砚之喃喃道,无数往事涌上心头。父亲与程伯父把酒言欢,两个孩童在院中追逐嬉戏的画面,虽已遥远模糊,此刻却无比清晰。
“是我!”程振邦用力点头,眼泪终于滚落,混着脸上的血污,“沈世伯就义时,我随父亲远在广西,未能送别……父亲临终前,还念念不忘世伯和你们兄妹!让我有机会,定要寻到你们!没想到……没想到会在这里,以这种方式重逢!”
两位分别近二十载的故人之子,在这风雪之夜,生死搏杀之后,紧紧握住彼此的手,百感交集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周围的骑兵们面面相觑,不知发生了什么,但见管带如此激动,与这突然出现的救命恩人竟是旧识,也都松了口气,纷纷下马处理伤口,警戒四周。
良久,两人才平复心绪。沈砚之看着程振邦身上新军制服,又想起他之前与胡彪的接触,心中疑窦丛生:“振邦,你……你怎么会在新军中?又为何深夜来山海关?那些土匪……”
程振邦抹了把脸,神色转为凝重,压低声音道:“砚之兄,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。我此行,身负重大机密!与武昌,与天下大势有关!而且,刚才那些土匪,绝非偶然!”
沈砚之心头一跳,环视四周苍茫风雪,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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