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里摸出几枚铜钱——那是他仅剩的钱了:“老伯,给我两个烧饼。”
老头手忙脚乱地包了两个烧饼递过来。
沈砚之接过,递给身边一个受伤的乡勇:“吃点东西,垫垫肚子。”
那乡勇眼眶一热:“砚哥,你自己还没吃呢……”
“我不饿。”沈砚之说。
他继续往前走。
街角,几个孩子正扒着墙角偷看他。见他走过来,吓得想跑。
“别跑。”沈砚之叫住他们,从怀里摸出最后几块糖——那是他从石门寨带来的,本来想给妹妹若薇的,“来,吃糖。”
孩子们怯生生地看着他,不敢接。
一个胆子大点的男孩试探着伸出手,接过糖,剥开塞进嘴里,眼睛一下子亮了:“甜!”
其他孩子这才敢接。
沈砚之摸摸他们的头:“以后,你们都能吃饱饭,都有糖吃。”
孩子们似懂非懂,但都笑了。
这一幕,被街上的百姓看在眼里。
渐渐地,他们看沈砚之的眼神变了。从敬畏、怀疑,变成了信任、拥戴。
“沈公子是好人啊……”
“是啊,还给小孩子糖吃。”
“听说他父亲就是二十年前战死在这儿的沈仲山……”
“虎父无犬子啊!”
沈砚之听到了这些议论,但没说什么。他继续往前走,处理一个又一个问题。
伤员安置在哪,粮食从哪调,治安怎么维持,城防怎么布置……
一直到中午,他才稍微喘口气。
陈四给他端来一碗粥:“砚哥,吃点吧。你都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。”
沈砚之这才感觉到饿。他接过粥,几口喝完,又问了几个问题:“西门、北门那边怎么样?”
“都降了。”陈四说,“马宝奎一跑,剩下的人没心思抵抗。现在四门都在咱们手里,关城彻底光复了。”
“好。”沈砚之点点头,“派人去石门寨报信,让若薇带人过来。还有,给武昌发电报,就说山海关光复,北方革命第一枪已经打响。”
“是!”
“另外,”沈砚之想了想,“贴出安民告示,宣布废除一切满清苛捐杂税,开仓放粮,赈济贫民。还有,召集城中有名望的士绅,我要跟他们谈谈。”
“砚哥,跟那些士绅谈什么?”陈四不解,“他们大多是满清的走狗……”
“走狗也有走狗的用处。”沈砚之说,“我们要在关城站稳脚跟,光靠刀枪不行,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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