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小巷、每一个拐角都了如指掌。绕开几处可能有岗哨的地方,很快就到了赵寡妇家附近。
赵寡妇家是个独门小院,院墙不高。沈砚之让其他人在巷口望风,自己上前敲门。
敲了三四下,屋里才亮起灯。一个略带惊恐的女声传来:“谁、谁啊?”
“赵家嫂子,是我,沈砚之。”
屋里沉默片刻,门开了条缝。赵寡妇披着衣服,举着油灯,看见确实是沈砚之,才松了口气:“沈少爷?这大半夜的,您怎么来了?快进来,外头雨大。”
沈砚之闪身进屋,简短说明了来意。
赵寡妇听完,脸色变了变,但很快镇定下来:“沈少爷,您父亲在世时,对我家有恩。我丈夫死得早,要不是沈老爷接济,我和孩子早就饿死了。这个忙,我帮。”
她顿了顿,又说:“只是……翻墙过去容易,可李铁匠家这会儿肯定被盯死了,你们怎么进去?”
“李铁匠家的后墙,有一处狗洞。”沈砚之道,“去年他家的狗刨的,后来用柴草堵上了,但扒开就能钻进去。这事知道的人不多,我也是偶然听李铁匠提起过。”
赵寡妇点头:“那好,你们跟我来。”
她领着沈砚之穿过堂屋,来到后院。后院很小,堆着些柴火和杂物。院墙果然不高,沈砚之踮脚就能看到墙头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赵寡妇指着一处,“墙那边就是打铁巷的夹道。你们小心些,我听说……今晚巷子里有兵。”
沈砚之点头,转身对跟来的兄弟低声吩咐:“二虎,你第一个上,上去之后放绳子下来。其他人依次上,动作要轻,别弄出动静。”
二虎是个精瘦的汉子,应了一声,后退几步,一个助跑,脚在墙上一蹬,手就攀住了墙头。他身子一翻,悄无声息地落在墙那边。
很快,一根绳子从墙头垂下来。
沈砚之让其他人先上,自己最后一个。翻过墙,落地时溅起一片水花。这里果然是条窄窄的夹道,宽度只容一人通过,两侧是高高的院墙。
雨还在下,夹道里积水已经没过了脚踝。八个人排成一列,贴着墙根往前走。黑暗中,只能听见雨声和轻微的脚步声。
走了约莫二十步,沈砚之停下,伸手在墙上摸索。很快,他摸到了一处凹陷——正是李铁匠说的那个狗洞的位置。
洞口被柴草堵着,沈砚之小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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