氛,在这座刚刚经历剧变的边关重镇里弥漫开来。
在原来的知府衙门,现在临时作为义军指挥所的大堂里,沈砚之就着油灯的光芒,与程振邦、孙秀才等人研究着一幅粗糙的舆图。程振邦派出的第一批探马已经带回了一些消息。
“关内方向,永平府(今卢龙一带)的清军似乎有所异动,但兵力不多,像是在观望。”程振邦指着地图,“关外,锦州方向暂时没有大军调动的迹象,庆善、文焕逃到那里,估计正在向奉天的赵尔巽哭诉。”
孙秀才补充道:“咱们的檄文已经拟好,我连夜让人抄写,明天一早就派人四处张贴散发。另外,联络了城里的刻字铺,赶制一批‘山海关义军总指挥部’的关防大印,对外行文,总要有个凭信。”
沈砚之听着,不时点头或提出意见。油灯的光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映在墙壁上,显得愈发坚毅。
这时,一名乡勇进来禀报:“先生,关外来了一伙人,有几十个,说是宁远卫(今兴城)那边的民团,领头的是个叫冯占魁的,听说山海关举义,特来投奔!”
沈砚之精神一振:“哦?快请!”
不多时,一个身材魁梧、满脸络腮胡、穿着羊皮袄的汉子大步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几个同样精悍的同伴。那汉子进得堂来,抱拳行礼,声若洪钟:“宁远民团练总冯占魁,听闻沈先生继承沈老英雄遗志,在山海关竖起反清大旗,特率手下弟兄五十三人,前来投效!愿听先生驱策,共图大事!”
沈砚之连忙起身还礼:“冯练总深明大义,沈某感激不尽!如今正是用人之际,诸位到来,如同雪中送炭!快请坐!”
冯占魁也不客气,坐下后便道:“沈先生,咱们关外的好汉子,苦满洲久矣!只是以往群龙无首,不敢妄动。如今先生登高一呼,占了这天下第一关,好比点了把冲天大火!不瞒您说,我这一路过来,看到好些地方都暗流涌动,只要咱们这里站住了脚,打出威风,响应的人只会越来越多!锦州、宁远、广宁(今北镇)一带,都有反清的会党暗中活动,我可以设法联络!”
这消息无疑令人振奋。沈砚之与程振邦交换了一个眼神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希望。星星之火,可以燎原。山海关的火把,或许真能点燃整个关外。
这一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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