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年的贫嘴。
她缓缓抬起头,脸庞对向了那破旧的院落。
嘴唇轻启,一段悠扬婉转的旋律从她口中流淌出来。
没有伴奏,只有这夜风在轻轻和鸣。
“黄串串的三七花,爱摔跤的泥娃娃。”
“一个开在云岭坡,一个滚在石板洼。”
“泥娃娃,摔破膝,三七花,笑哈哈!”
“摘朵黄花揉碎它,敷在伤口不疼啦!”
歌声清脆悦耳,带着一种独特的方言韵味。
像是在哄孩子入睡,又像是在诉说着一段久远的往事。
那是一种很纯粹的温柔。
刘年听着这歌谣,原本想要吐槽的话堵在嗓子眼,怎么也说不出来了。
他感受到了一种悲伤。
仿佛能看到当年的画面:
一个年轻的女知青,蹲在田埂上。
一边给一个摔破膝盖的少年敷药,一边轻声哼唱着这首歌谣,哄他别哭。
那是那个贫瘠年代里,最温暖的一抹亮色。
这不仅仅是歌谣,更是六姐的执念,是她对这片土地、对这里的人未尽的牵挂。
方樱兰唱完,静静地站了一会儿。
然后,在众目睽睽之下,她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。
“去吧。”
“他会告诉你的。”
说完,她彻底隐去了身形。
刘年深吸了一口气,默默在心里把那几句词过了两遍。
他转头看向身后的老黄。
“老黄,你在外面守着,别让人靠近。”
老黄很有眼力见,一屁股坐在院外的石头上,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烟盒,抽出一根叼在嘴里。
“放心吧老弟,这地儿连个鬼影都没有。”
他对于刚才方樱兰隐去身体的事情视而不见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两人心照不宣。
刘年整理了一下衣服,迈步走进了院子。
已经是凌晨五点多了,天边泛起了鱼肚白。
但院子里依然昏暗。
屋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,光线透过窗户纸,映出里面杂乱的陈设。
刘年走到门前,并没有急着敲门。
他清了清嗓子。
然后,用他那公鸭般的嗓音,扯开喉咙唱了起来。
“黄串串的三七花……爱摔跤的你娃娃……”
调子跑到了姥姥家,高音上不去,低音下不来。
在这寂静的清晨,听起来格外刺耳。
但他唱得很认真,一个字都没落下。
“一个开在云岭坡……一个滚在石板洼……”
刚唱了两句,屋里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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