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头,算是回应。
张太医盯着那食盒,忽然嗤笑一声:“霍大人,您这食盒,莫不是也归御医署管?”
霍云霆这才转头,目光扫过去,不冷不热:“张大人若觉得该管,我这就去兵部调份公文,写明‘御医署食盒,例同军械,需经三道查验’。”
张太医噎住,脸涨成猪肝色。
王崇德却乐了,拍拍霍云霆肩膀:“好小子,这话比我当年参劾刘瑾还狠。”
霍云霆微微颔首:“王院判过奖。”
萧婉宁低头,用小银匙舀了一勺酥酪,入口即化,甜而不腻。她没看霍云霆,只把食盒往他那边推了推:“你吃过了?”
“吃了。”他答得干脆,却没动,“看你吃。”
她舀第二勺时,手腕微抬,袖口滑落,露出腕上那道旧疤。他目光在那疤上停了一瞬,随即移开,仿佛只是看见了墙上一道裂痕。
屋里其他人早已屏息。有人偷偷瞄着那食盒,有人盯着萧婉宁执笔的手,有人数着霍云霆靴底沾的雪粒——一共七颗,大小不一。
萧婉宁吃完酥酪,放下银匙,从药箱底层抽出一叠纸。纸是新裁的,边缘毛糙,上面画着些歪歪扭扭的图形:一个方盒子,分成四个格子,格子里标着“止血纱布”“金疮药”“夹板”“净水片”;旁边是个人形简笔画,胸口画着红叉,叉旁标注“肋骨骨折”。
“战地急救箱,最终版。”她把图纸往前一推,“兵部要一百套,三日内交货。谁负责采买,谁负责监工,谁负责验货,现在报名字。”
没人应声。
她也不催,只把图纸翻过来,背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字——每样东西的产地、规格、验收标准、备用数量、替换周期……连净水片遇潮失效的时间都标得清清楚楚。
王崇德凑近看了两眼,忽然叹口气:“你这脑子,怎么长的?”
“熬出来的。”她答,“三年前在瘟疫村,我用绷带捆过十七个伤员,结果有五个半夜发炎溃烂。后来才明白,不是绷带不够,是没教他们怎么用。”
王崇德点点头,指着图纸一角:“这儿,夹板得加衬垫。士兵负重行军,硬夹板磨皮肉。”
“加。”她立刻提笔,在旁边补上,“用厚棉布,缝双层。”
“净水片得配量杯。”王崇德又指,“不然新兵不知一粒兑多少水。”
“加。”她再补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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