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叶深打断柳青,摇了摇头,“柳青,你错了。此时此刻,我们若退缩,若暂缓,反而会让人觉得我们心虚,觉得我们所做的一切,真的只是为了收买人心,图谋不轨。那些攻击我们的人,更会变本加厉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悬挂的疆域图前,目光落在枯寂海的方向,声音沉静而坚定:“我所行之事,无愧于心,无愧于国,无愧于民。核查抚恤,是为安数十万将士之心,稳固国本;安置流民,是为解黎民倒悬之苦,消弭隐患;整肃军资,是为强军固边,抵御外侮。此乃大义所在,岂能因些许猜忌与流言,便裹足不前?”
“可是,大帅,陛下那边……”苏映雪忍不住出声,眼中满是担忧。她深知帝王心术,猜疑一旦种下,便难以根除。
叶深转过身,目光扫过柳青和苏映雪:“陛下乃英明之主,非昏聩之君。他对我或有疑虑,但对这江山社稷的看重,对异族威胁的警惕,更在猜忌之上。只要我叶深一心为公,手握重兵而能恪守臣节,功勋卓著而不知收敛,陛下即便心有忌惮,在异族大敌当前之际,也绝不会轻易自毁长城。杨廷和等人所言,不过是提醒陛下,也提醒我,要把握好分寸罢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:“但分寸,不是靠退缩来把握的。我们不仅不能退,反而要继续将事情做好,做得更扎实,更无可指摘。抚恤核查,要继续深入,但可以更多借助兵部、户部的名义,甚至可以请陛下派员监督;流民安置,‘忠义屯’的模式要进一步完善,做出成效,让朝野上下都看到,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,而非我叶深结党营私的工具;军资案的调查,要加快,务必拿到铁证,届时,或许还能成为我们的一张牌。”
“陛下‘自有考量’,我们也要有自己的‘考量’。”叶深走回书案后,铺开一张白纸,提笔蘸墨,“明日,我便上表,自请削减部分非必要的权柄,比如对部分非前线州郡卫所兵马的调阅之权,对工部营造的部分监督之权。同时,再次恳请陛下,派专员常驻镇魔军及‘天工院’,监督军务及研发。此外,将‘忠义屯’的管理权,逐步移交给京兆尹府和户部,镇国公府只保留监督与协助之责。”
柳青和苏映雪闻言,先是一愣,随即恍然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