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“夜枭”低声吩咐,“回头让柳青处理。以国公府的名义,行文京兆尹和刑部,彻查流民营治安,严厉打击此类冒充官差、欺压流民、贩卖人口的黑恶势力。要快,要狠。”
“是。”“夜枭”低声应下。
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,却让叶深的心情更加沉重。他继续在流民营中穿行,看到更多人间疾苦:为了一碗稀粥排起的长队中发生的推搡和哭骂;因为伤病得不到医治,在窝棚里等死的老人;为了给孩子省一口吃的,自己饿得奄奄一息的母亲……
他也看到了一些积极的现象:有穿着朴素僧袍的僧人在施药,有不知哪个善堂搭建的简陋粥棚在放粥,甚至看到几个穿着澜沧剑宗外门弟子服饰的年轻修士,在帮助流民搭建稍微结实些的窝棚,虽然杯水车薪,但总算是一丝光亮。
日落时分,叶深三人离开了流民营,心情都有些沉重。他们没有再回马车,而是绕道前往京畿大营的外围。远远望去,大营辕门高耸,旌旗招展,岗哨森严,与流民营的破败混乱形成鲜明对比。营门外,也有一些小贩在售卖物品,更多的是前来探望军中亲眷的百姓,排着长队,接受盘查。
叶深没有靠近,只是远远观察。他看到一队士兵巡逻经过,盔甲鲜明,精神面貌尚可,但仔细观察,也能发现一些士兵脸上带着倦色,装备的保养也并非尽善尽美。营区附近,也有一些士兵偷偷溜出,与相熟的小贩或百姓交易,用军中的配给换些酒肉或其他物品,军官似乎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“京畿大营,天子脚下,首善之区,尚且如此。边军情况,只怕更甚。”苏映雪低声叹道。
叶深默然。他想起在码头看到的贪墨,想起《整军令》推行中遇到的阻力,想起流民营中的惨状和黑暗。他手握重权,可以一道命令调动千军万马,可以决定无数人的生死荣辱。但要将这权柄真正用于改善这疮痍遍地的人间,却并非易事。上有政策,下有对策;千里之堤,溃于蚁穴。
“回城吧。”叶深最终说道,声音有些疲惫,但眼神却更加坚定,“今日所见,比我预料之中,更加……触目惊心。但这恰恰说明,我们做的,还远远不够。体察下情,不是为了徒增唏嘘,而是为了知道,该从哪里下手,该用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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