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寄托,被无情地、粗暴地夺走。那呜咽声里,充满了悲伤、无助、愤怒、以及对这世界深深的恐惧。
叶深静静地望着。口中粗饼的馊味似乎还在蔓延,但胃部的灼痛因食物的填充而略有缓解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小石头那几乎要溢出巷口的、浓烈的悲苦与恐惧。那是属于孩童的、尚未被完全磨钝的、对失去和伤害最直接、最剧烈的反应。这情绪,如同冰冷的针,刺入这雪后清冷的空气,也无声地沁入叶深的感知。
他没有动,也没有出声。并非冷漠,而是在这极致的清明与虚弱并存的状态下,他仿佛一个最敏感的接收器,全然地、不加评判地,接收着来自红尘的、各种情感的“频率”。狗娃的怨怒不甘,小石头的悲苦恐惧,此刻都如同不同的色彩,在他通透的“心镜”上,清晰地映照出来。
他继续咀嚼,吞咽。饥饿感在缓解,但身体对热量、对温暖、对舒适、对生存下去的欲望,并未消失,只是从一种尖锐的疼痛,转化为一种更持续、更底层的渴望。而这渴望本身,与狗娃的怨怒、小石头的悲苦一样,都是生命在这红尘中,最真实、最本初的情感与欲望的涌动。
远处,码头方向隐约传来号子声和工头的叱骂。阿力一定又在那里,扛着沉重的麻袋,在泥泞湿滑的码头上艰难行走。他心中或许充满了疲惫、愤懑、不甘,或许还残留着对刘工头的恨意,对不公世道的怨怼,对改变命运的渺茫渴望。
铁匠铺的方向,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,规律而沉重。铁蛋在炉火与铁锤间挥汗如雨,他心中或许有对师傅严苛的畏惧,有对枯燥劳作的厌倦,或许也有一丝掌握技艺、将来能自立门户的、模糊的希望与期待。
私塾里,此刻应该响起了朗朗读书声。二牛或许正在摇头晃脑,心思却早已飞到了窗外,飞到了码头,飞到了那个他曾攥着砖头、热血上涌的下午。他对那些经文或许感到困惑、不耐,对窗外自由的世界充满向往,对曾经“并肩作战”的经历感到兴奋与隐隐的骄傲。
李府高墙之内,后厨的张妈或许正在为多留了一口剩饭而心怀一丝不忍与担忧;刘管事或许正在因为某个下人的小过失而大发雷霆,享受着掌控他人带来的快意与威严;李慕文或许正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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