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,却不敢反抗。小乞丐看着被踩脏的馒头,眼圈一红,瘪着嘴,想哭又不敢哭出声,瘦小的身子瑟瑟发抖。
这一幕,发生在街对面,离叶深不远。周围有几个路人驻足,指指点点,却无人上前。一个管事教训偷东西的下人和小乞丐,在这小镇上,再寻常不过,无人会为这等“小事”出头。
叶深靠在墙角,默默看着。他看着刘管事脸上那混合着权力欲得以发泄的快意与对“规矩”被冒犯的愤怒;看着小厮脸上的红肿、眼泪和无助的恐惧;看着小乞丐眼中的渴望被踩碎后,剩下的茫然与绝望。看着那两个被碾进污秽、再也无法入口的、洁白的馒头。
他的心中,一片冰冷的平静。没有愤怒,没有同情,没有出手干预的冲动——他甚至没有那个能力。封印了修为的他,只是一个病弱不堪的乞丐,连自己下一顿的着落都不知道在哪里,又能做什么?
然而,就在这片冰冷的平静之下,那点“灵明不昧”,却如同冰层下微弱却顽强的火种,轻轻摇曳了一下。他看到了某种……联系。
那雪白的馒头,是李府的“余裕”,是那位曾被他无意中点化、如今高坐华堂的“故人”李慕文,所拥有的、微不足道的、甚至被随意浪费的“善”的可能(后厨张妈的怜悯)。那小厮,是连接这“余裕”与“匮乏”的、胆小而卑微的桥梁,试图传递一点微弱的温暖,却触犯了“规矩”(主仆尊卑,内外有别)。那小乞丐,是“匮乏”的具象,是这温暖本应抵达的终点,却最终在“规矩”的暴力下,连这点微末的希望也失去了。而那刘管事,则是“规矩”的维护者,是这冰冷结构中,最直接、也最麻木的执行者。
一个馒头,微不足道。一场欺凌,司空见惯。在这小镇每日上演的无数悲喜剧中,这连插曲都算不上。
但就在这最微小、最不起眼的尘埃里,叶深仿佛看到了一张网。一张由无数“缘法”的丝线,以“李慕文”(或者说,以李府的财富、地位、存在的本身)为核心,无意中编织、延展出去的、细密而复杂的网。这张网,笼罩着李府的每一个人——老爷、夫人、少爷小姐、管事、家丁、丫鬟、小厮、厨娘……也波及到与李府相关的每一个人——攀附的亲朋、打秋风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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