灼烈与无常;哀来,则照见哀的沉郁与流转;自身饥寒病痛袭来,则照见这躯壳的脆弱、本能的需求、以及这痛苦感受本身的生灭变化。
不抗拒,不沉迷,不评判,不执取。
只是照见,了知,然后,任其流经。
他容纳了“道在民间”的那份温暖与联结。狗娃递出馒头时那细微的善意,阿力与铁蛋并肩时的无言默契,小石头得到半块硬糖时眼中闪过的光亮……这些红尘中微弱却珍贵的温暖,此刻在他心中清晰映照,如同镜中倒映的点点烛火,虽不改变镜体本身,却为镜面增添了人间的温度与光亮。他“知晓”这份善意的珍贵,也“知晓”其脆弱与局限,更“知晓”其缘起于生命对温暖的本能趋向与互动。
他亦容纳了“自然之道”的冰冷与无情。大雪覆盖的平等,饥寒致死的必然,弱肉强食的法则,能量流转的规律……这些冰冷客观、不以任何意志为转移的法则,此刻在他心中纤毫毕现,如同镜中映照的亘古冰雪、昼夜交替、生老病死,是构成一切存在与现象的、最基础的、无情的“舞台”与“规则”。他“明了”这法则的绝对,也“明了”生命在这法则下的挣扎与局限,更“明了”自身此刻的衰败,正是这法则运行的一部分。
他更容纳了“七情六欲”的汹涌与混沌。自身对食物的贪婪渴求,狗娃的怨怒不甘,小石头的悲苦无助,阿力的疲惫隐忍,刘管事的权力快意……这些纷繁复杂、驱动着红尘众生言行举止的原始力量,此刻在他心中流过,如同镜中映照的江河奔流、风云变幻、喜怒哀乐。他“感受”到这些情绪的强烈与真实,也“洞察”其无常与虚幻(因缘聚散,刹那生灭),更“体认”到这些情欲本身,正是生命活力与红尘色彩最直接的体现,是“自然之道”在意识层面的、个性化的、鲜活的“浪花”。
温暖与冰冷,有情与无情,法则与现象,联结与孤独,创造与消亡,高尚与卑微,喜悦与痛苦……所有这些看似矛盾、对立、冲突的“两面”,此刻在他那圆满的“道心”之中,不再是对立,而是共存;不再是冲突,而是互补;不再是需要取舍的单选题,而是构成这完整、真实、鲜活的红尘世界的、不可或缺的双翼或两极。
没有冰冷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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