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以叶公子、陈公子精于此道,不知可否赏脸,为沈某与诸位同好,品鉴一番?”
来了。叶深心中一动,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谦逊与好奇:“沈大人过誉了。能与陈兄一同品鉴前辈墨宝,乃叶某之幸。只是叶某才疏学浅,若有谬误,还望沈大人与陈兄勿怪。”
陈子安也笑着谦让几句。
沈明轩抚掌笑道:“二位太过谦了。来人,将画呈上。”
两名青衣小厮小心翼翼地抬上一副卷轴,在敞轩中央早已备好的长案上缓缓展开。
画卷长约六尺,宽约两尺,纸色泛黄,显是有些年月。画的是《春山行旅图》,笔法细腻,山峦叠嶂,云雾缭绕,行旅人物点缀其间,意境悠远。从用笔、用墨、设色来看,确有前朝某位名家的风韵。
众人围拢过来,啧啧称奇。叶深与陈子安也上前细看。
陈子安看得仔细,时而凑近观察皴法,时而退后审视布局,半晌,沉吟道:“此画笔力遒劲,墨色酣畅,山石皴法似取法李唐,而云气渲染又有米氏遗风,气韵生动,确非凡品。只是……这纸,似乎过于匀净了,前朝澄心堂纸虽好,历经岁月,总该有些自然的纹理变化。还有这印色……”他指了指画上几处若有若无的收藏印痕迹,微微蹙眉。
沈明轩含笑听着,不置可否,目光转向叶深:“叶公子以为如何?”
叶深的目光,自画卷展开,便未离开过画面。他看得很慢,很仔细,从山石树木,到人物衣纹,再到题款钤印的留白处。他的手指,轻轻拂过画卷的边缘,感受着纸张的质地。
“此画,”叶深缓缓开口,声音清晰,足以让周围人都听得清楚,“技法高超,意境不俗,临摹者功力深厚,几可乱真。”
“临摹?”众人哗然。陈子安也只是怀疑纸张和印色,并未直言是摹本。
沈明轩脸上笑容不变,眼中却闪过一丝极难捕捉的光芒:“哦?叶公子何以见得是临摹?愿闻其详。”
叶深指着画中一处山坳间的行旅,其中一人骑驴,驴蹄扬起,似要踏下:“沈大人,陈兄,请看此处。原画《春山行旅图》真迹,晚辈曾有幸在一位前辈处见过摹本,记得此处驴蹄之下,有一极浅淡的、因当年裱糊工匠不慎滴落浆糊而形成的、米粒大小的浅黄晕痕,年深日久,已成画作的一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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