颔首,“但要注意分寸,别真的让她被那些亡命之徒绑了去,那反而麻烦。我们要的,是让她在压力下,自己把藏着的尾巴露出来。”
“是,少爷!”小丁领命,匆匆退下安排。
书房内恢复了寂静。叶深重新坐回书案前,目光再次落在那张脉络图上。我本残局,身在局中,步步杀机。但既已入局,便没有退路。对手在暗,我在明,看似被动。但我也并非全无依仗。我有前世的记忆,有今生的谋划,有初步建立的基业和可靠的人手,更有隐藏在暗处、连对手也未必知晓的、对“眼睛”组织的部分了解。
“既然把我当成残局上的弃子,”叶深低声自语,指尖拂过“眼睛”那个圈,眸色幽深如寒潭,“那我便让你们看看,弃子,是如何搅动风云,反噬棋手的。”
他不再仅仅满足于追查生母之死的真相,也不仅仅是为了报复方文秀和前世的仇人。他要做的,是掀开这盘棋的棋盘,看清所有棋子的位置,揪出那只在背后操控一切的、戴着“眼睛”面具的手!
这注定是一条更加凶险、更加孤独的路。但他已无路可退,也不想退。前世的冤屈,生母的血仇,今生的威胁,都如同无形的鞭子,驱策着他,必须向前,向那迷雾的最深处,向那黑暗的核心,一步步走去。
窗外,天色渐晚,暮色四合。听竹轩内,烛火悄然亮起,将叶深挺直如松的身影,投在冰冷的墙壁上,拉得很长,带着一种孤绝而锐利的气息。
残局已开,落子无悔。下一步,该他主动出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