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,不答应更不是。答应,砚台被带走,凶多吉少;不答应,等于不打自招,承认心里有鬼。他求助似的看向身旁几位“集古斋”的老朝奉,那几人也是面面相觑,额头冒汗,无人敢接口。
堂下议论声越来越大,众人看向方文彦和那方“米芾砚”的目光,已从最初的惊叹、羡慕,变成了惊疑、审视,甚至……幸灾乐祸。
就在这时,一直安静站在角落的韩三,忽然动了。他提起脚边的木匣,拨开人群,走到紫檀木桌前数步远的地方,对着邱明山深深一揖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响起:“晚辈韩三,冒昧打扰邱老。晚辈有一事不明,想借此机会,向邱老及诸位前辈请教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从方文彦和“米芾砚”上,转移到了这个穿着寒酸、突然冒出来的中年人身上。方文彦也愕然看向韩三,认出他是“漱玉斋”的人,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怒和慌乱——他想干什么?在这个时候跳出来?
邱明山目光转向韩三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恢复平静:“你是何人?有何事请教?”
“晚辈韩三,现于梧桐巷‘漱玉斋’忝为朝奉。”韩三不卑不亢,将手中的木匣放在地上,解开蓝布,露出里面一个更朴素的木盒,打开木盒,双手捧出那方雪浪石砚。“晚辈近日偶然收得此方古砚,对石质年份略有把握,应为北宋雪浪石无疑。但其上铭文钤印,晚辈反复揣摩,始终觉得有些……似是而非,难以决断。久闻邱老学究天人,于金石一道更是权威,今日冒昧,想请邱老法眼一观,指点迷津。此砚……可还入得方家?”
他没有提“苏东坡”,只说“似是而非”,姿态放得极低,完全是一个遇到难题、虚心求教的后辈。而且,他将砚台捧出,并未直接递给邱老,而是“请邱老法眼一观”,给足了邱老选择是否查看的自由。
所有人的目光,又瞬间被韩三手中那方砚台吸引。那方砚台色泽沉黯,冰纹隐现,形制古朴,虽无“米芾砚”那等华贵宝光,却自有一股沉静内敛、历经沧桑的气韵。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,石质极佳,年份够老,是件好东西。只是铭文钤印模糊,且位置尴尬,让人心生疑虑。
韩三在此时拿出这方“有问题”的砚台来“请教”,时机拿捏得妙到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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