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人不多。叶深在附近转悠,进出了几家相邻的铺子,以“想淘换点老物件送礼”为名,与几位掌柜、伙计攀谈,不经意间将话题引向“博古轩”和其掌柜李德海。
“博古轩啊,李掌柜人倒是和气,就是……”一家字画店的掌柜欲言又止,摇了摇头,“生意做得……有点独。他那里的东西,真假难说,价钱也咬得死。听说早年和南边的一些‘土夫子’(盗墓贼)有些牵扯,后来洗白了,但底子……嘿嘿,谁说得清呢。”
另一家瓷器店的伙计则说得更直白:“李掌柜?精得很!跟他做生意,得当心别被‘捡了漏’。不过他好像特别怕官面上的人,前阵子税吏来查账,他紧张得跟什么似的,塞了不少好处才打发走。坊间有传言,说他手里有些东西,来路不正,怕见光。”
南边“土夫子”?怕官面?来路不正?这些信息,与叶深从“漱玉斋”账目中发现的一些异常交易(比如一些突然出现、又很快消失的、没有明确来源记录的“生坑货”)隐隐吻合。李德海的“怕”,或许是他另一个致命的弱点。
掌握了这些零碎但关键的信息,叶深心中渐渐有了底。他没有立刻返回“漱玉斋”,而是去了一家相对清净的茶馆,要了个雅间,闭目沉思,将所有的信息、线索、可能的谈判策略,在脑中反复推演、组合。
傍晚时分,叶深回到了“漱玉斋”。小丁迎上来,低声道:“少爷,陈伯东拼西凑,拿来了二百三十两现银和几张地契、房契,说剩下的他实在凑不齐了,愿意用他城郊的一处小田庄和这铺子后巷他自家的宅子抵债。老赵那边很安静。那两个学徒还算老实。另外,午后‘博古轩’的李掌柜派人来递过话,说明日想来拜访您,谈谈……那批‘粉彩盘’的后续。”
李德海坐不住了!叶深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很好,看来他“雷霆整顿”的消息,已经传了出去,李德海这是嗅到了危险,想来探口风,甚至可能是想“捂盖子”。
“告诉来人,明日上午巳时,我在铺子里恭候李掌柜大驾。”叶深吩咐道,又补充了一句,“另外,小丁,你今晚辛苦一下,去西市‘悦来客栈’附近盯着,看看那位赵掌柜,晚上会不会去他的‘长包房’,见了什么人。小心点,别暴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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