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静的观察,以及叶烁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怨恨。
当最后一道程序完成,叶深在叶琛的示意下,上前向叶宏远敬茶。他双手捧起茶盏,递到叶宏远面前,低声道:“父亲,请用茶。”
叶宏远没有立刻接,只是用那双浑浊的眼睛,死死盯着他,仿佛要穿透这身皮囊,看清内里的魂魄。祠堂内一片寂静,只有烛火燃烧的轻微噼啪声和叶宏远粗重的呼吸。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许久,叶宏远才缓缓伸出手,那手枯瘦如柴,布满褐色的老人斑,微微颤抖着,接过了茶盏。他没有喝,只是用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,声音嘶哑,如同破旧的风箱:“叶深……今日之后,你便是林家的女婿,也是叶家正式认可的三少爷。以往种种,既往不咎。望你……好自为之,莫要再行差踏错,辱没门风。”
这番话,说是告诫,更像是一种冰冷的、划清界限的宣告。既往不咎?是因为他即将“嫁”出去,对叶家再无威胁也无甚价值了吗?
“是,父亲,儿子谨记。”叶深垂下眼帘,声音平静无波。
叶宏远似乎还想说什么,却猛地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,脸色瞬间涨红,茶盏里的水都溅了出来。旁边的护理连忙上前,轻拍其背。叶琛也上前一步,扶住了叶宏远另一侧手臂,低声道:“父亲,保重身体。”
叶宏远咳了半晌,才勉强平复,挥了挥手,示意仪式继续,整个人却仿佛被抽空了力气,萎顿在太师椅中,再不看叶深一眼。
祭祖结束,天色已然大亮。众人移步前往位于山腰湖畔的“云水间”酒店——订婚宴的主会场。车队蜿蜒,浩浩荡荡。叶深与叶琛、叶烁同乘一辆加长礼宾车,气氛沉闷得如同铅块。叶琛闭目养神,叶烁则一直阴沉着脸望着窗外,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。
抵达“云水间”时,酒店外已是豪车云集,宾客如织。巨大的彩虹门,鲜艳的花篮,训练有素的侍者,以及无数闪烁的镁光灯和媒体记者的长枪短炮,将这里渲染成一片喜庆与喧嚣的海洋。叶深在叶琛的引领下,穿过人群,脸上维持着恰到好处的、带着一丝紧张和勉强的微笑,对周围的问候和镜头颔首致意。
他能感觉到,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。好奇的,审视的,嘲弄的,同情的,算计的……如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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