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得小心翼翼,其实一直在透支。”
“所以她明明讨厌那些权贵,还要陪酒、献舞、装柔弱?”
“不然呢?”长老反问,“一个孤女,没背景没靠山,想活下去就得戴面具。她装得越像人,就越安全。可越是压抑妖性,爆发时就越难收场。”
燕无咎沉默片刻,忽然说:“以后不用装了。”
“嗯?”
“我说,以后她不用再装了。”他目光坚定,“我不怕她是妖,也不在乎别人怎么说。只要她愿意,随时可以做回自己。”
长老盯着他看了半晌,忽然咧嘴一笑:“你知道为什么我当年肯救她吗?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哭的时候,眼睛是干的。”长老望着熟睡的狐狸,“那天我把她从地穴抱出来,满身是血,一句话不说,就那么瞪着天空。我以为她吓傻了,结果她转头问我——‘他们杀我娘的时候,有没有喊疼?’”
燕无咎心头一震。
“一个五岁的孩子,不问自己能不能活,不问以后怎么办,只关心亲人最后一刻的痛苦。”长老轻声道,“我知道,这丫头心里有恨,也有情。她值得被护着。”
“所以我来护。”燕无咎说得很平静,“不是因为她是九尾遗孤,不是因为她能帮我对付政敌,而是因为……她是云璃。”
长老没再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窗外,阳光斜照进来,落在狐狸雪白的毛上,泛起点点金光。她的尾巴无意识地轻轻摇了摇,像是做了个好梦。
不知过了多久,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燕无咎瞬间警觉,手按上剑柄。长老也睁开眼,右手悄悄摸向桃木杖。
脚步声停在门外。
一个声音响起:“陛下,属下巡查至此,听闻您在此处,特来禀报军情。”
是禁军统领的声音。
燕无咎看了长老一眼,得到默许后,起身开门。他只开一条缝,半个身子挡在外面,不让对方看到屋内情形。
“何事?”
“北境急报,阿史那珠遣使送来密信,称北狄王近日调动狼骑,似有异动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燕无咎接过信封,“下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那人退下。
燕无咎关门转身,却发现狐狸的耳朵不知何时已完全竖起,眼睛也睁开了,正盯着他手里的信。
“你醒啦?”他走过去,“别担心,没事的。”
狐狸却不依不饶地盯着那封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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