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藏在暗处的符咒师、巫女、养蛊的南疆人,甚至可能是北狄的探子。他们会用各种办法找她,逼她现身。但我告诉你们——她不能出事。”
他说到这儿,声音压低了些:“她不知道你们的存在,我也不打算让她知道。你们的任务不是让她感激,而是让她活得安心。哪怕有一天她走在街上,笑着吃包子,身后五十步外有个拿毒针的杀手,你们也要在他抬手之前,把他按进泥里。”
没人动,也没人说话。
但他们的眼神变了。
那种冷冰冰的、执行任务般的漠然,慢慢被一种更沉的东西取代。像是铁锅底下的火苗,不起眼,却能把整锅水烧开。
燕无咎看出来了,也就不再多说。“去吧。今晚之前,我要看到第一组人在山上到位。小六会联系你们,给你们补给和情报。记住——不许暴露,不许恋战,只守不攻。他们是来钓鱼的,我们就要让他们钓不到鱼,连钩都碰不着。”
十三人齐齐抱拳,转身散开。动作整齐得像一阵风吹过麦田,眨眼间就消失在四面八方。
燕无咎站在原地没动。
风吹过来,带着点尘土和干草的味道。他抬头看了看天,日头已经开始偏西,阳光照在断墙上,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他摸了摸他胸口,那里贴身藏着那块血玉。玉很安静,没有发热,也没有震动。他知道云璃此刻应该还在城里,可能正坐在窗边喝茶,也可能在教小六认字。她不会想到,已经有十三个人默默围成了一个圈,把她挡在外面。
他笑了笑,自言自语:“你说我管太多,可你不知道,有些人光是活着,就得有人替她挡刀。”
说完,他转身往回走。
刚走出几步,忽然听见背后传来窸窣声。他停下,回头。
是刚才那个带疤的男人回来了,手里还捧着个竹筒。
“陛下。”他走近几步,把竹筒递上,“这是属下今早顺手采的山菌,晒干了炖汤很鲜。您……带回去给那位姑娘尝尝吧。”
燕无咎一愣。
他没想到这人会说这个。
更没想到他会用“那位姑娘”这种说法,而不是“目标”“要保护的人”或者别的什么代称。
他接过竹筒,入手有点沉,闻着有股淡淡的草木香。
“你认识她?”他问。
男人摇头:“没见过真人。但属下三年前在城南救过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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