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湖不敢当,就一野大夫。”他摆摆手,“人都叫我‘许三帖’,意思是不管啥病,三帖药必见效。治不好?退钱。”
“那你今天来,是专程给我送药的?”
“顺路。”他挠挠头,“听说西六宫后头住进个贵人,昨儿还退了御赐耳坠,我觉得有意思,就来看看。”
“你觉得我有意思?”她挑眉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点头,“一般人得了赏,恨不得把脑袋磕破谢恩。你倒好,嫌东西扎眼,直接退回去。这种人要么蠢,要么——”他咧嘴一笑,“比我还能装疯卖傻。”
小满在一旁听得直皱眉,觉得这老头太过无礼。
可宋芷薇却笑了:“那你猜我是哪种?”
“第三种。”他说,“既不蠢,也不装,就是懒得搭理那些虚头巴脑的事。你心里有火,但压着没烧出来,等着哪天一口气全喷出去。”
两人对视片刻,谁也没动。
最后还是宋芷薇先开口:“你既然能认出软筋散,应该懂点毒理?”
“何止懂点。”他吹胡子,“我十八岁就拿自己试百毒,砒霜当糖豆嗑过,乌头汁拌饭吃过,肠子疼了七天七夜,愣是活着爬出来了。”
“那你见过‘寄魂引’吗?”她问。
老头脸色微变:“那玩意儿不是早就禁了吗?宫里谁敢用?”
“所以才奇怪。”她说,“我在沉香阁闻到了,还在丙库井底发现了残留灰烬。你说,一个被禁二十年的毒香,怎么会在皇宫地下冒出来?”
许三帖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蹲下身,在地上画了个圈:“你看,这是皇宫。中间是皇帝,边上是妃嫔,下面是太监宫女。可你要真想杀人,不用碰这些人——你只要控制他们闻的空气、喝的水、睡的床,就能让他们自己把自己搞死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有人在系统性地下毒?”
“不是有人,是有人想让人以为有人。”他站起来拍灰,“高明的毒,不是让人死,是让人怀疑。你越查,就越乱;你越信,就越蠢。”
宋芷薇盯着他看了好久,忽然说:“你会制香吗?”
“会。”他答得干脆,“年轻时跟一个疯道士学过三年,用十种草药配出能让狗发情的香,结果他拿去勾引县令的小妾,害我被通缉五年。”
“那你能不能帮我配一种香——”她压低声音,“能让人说实话的?”
老头咧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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