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画了个圈,“沉香阁二十年没人住,突然有人搬进来,还查到了旧香灰的秘密。有些人坐不住了。”
“您说的‘有些人’,是指……”
“想让我疯、让我死、让我背黑锅的人。”她笔尖一顿,在圈中心点了个黑点,“不管是太后试探,还是皇后余党反扑,总得有人先动手。”
“那咱们就这么干等着?”
“等?”宋芷薇抬眼,“谁说我在等?”
她从袖中抽出一张纸,正是昨日收到的举报条子,上面写着:“丙库残香篓第三层,有异样粉末。”
她将纸摊开,用炭笔在背面写下一行字:“炭已入炉,香未点燃,静待夜访客。”
写完,折成小方块,塞进一只空香囊里。
“把这个交给守丙库的老赵,就说是我赏他的。”
宫女乙接过,迟疑道:“老赵不是之前被抓过运假炭的?”
“正因如此,他才最想证明自己清白。”宋芷薇淡淡道,“人啊,越是要洗清嫌疑,就越容易被人利用。”
宫女乙恍然:“您是想让他当传话筒?”
“聪明。”宋芷薇点头,“让他以为是在帮我,其实是在帮敌人通风报信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墙角那只高香炉前,伸手拂去炉盖上的灰,露出底部一圈刻痕——那是前任主人留下的记号,形似莲花,却只有五瓣。
“二十年前,林婕妤死前,在这里烧过最后一炉香。”她轻声道,“没人知道她烧的是什么,只知道她临死前说了句:‘香中有话,唯慧者闻。’”
宫女乙听得毛骨悚然:“难道……她早就知道会被害?”
“她当然知道。”宋芷薇指尖划过那五瓣莲,“可她不说,因为她知道,说出来也没人信。”
她收回手,转身走向内室:“我去睡个午觉。今晚估计有的忙。”
“您真能睡着?”
“怎么不能?”她撩开帷帐躺下,“我又不是第一次等人送死。”
午后,阳光渐渐西斜,沉香阁陷入一片静谧。偶有风吹过藤萝,沙沙作响,像是谁在低语。
宋芷薇躺在床榻上,闭着眼,呼吸均匀。实际上,她在数心跳——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数到三百六十下时,听见外头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
她没睁眼。
脚步停在厅中,绕着香炉转了一圈,又靠近案桌,翻动了几页纸,随即迅速退走。
整个过程不到半盏茶工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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