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这是臣妾新制的‘凝露引’,用的是北境松节、岭南桂蕊,再加一味川地雪莲芯,点上一丸,可清心三刻。”
太后没接,只招手让身边老嬷嬷取过盒子,打开闻了闻,眉头略舒:“倒是清爽,不腻人。比那些甜齁齁的玫瑰香强多了。”
“太后喜欢就好。”宋芷薇垂眸,“若觉不够,臣妾还可再调。”
“不用。”太后摇头,“你这香,够用了。”
两人一时无话。殿内静得能听见佛珠滑动的声音。
过了片刻,太后忽然开口:“你父亲是江南宋家的?”
“是。”
“那个靠捐官起家的宋家?”
“正是。”
“听说你娘原是乐伎?”
“先母曾习音律。”
“哦。”太后拖长了音,“那你倒是会挑路走——选秀不来找皇后,反倒往皇帝跟前凑。香也能玩出花来,连贤妃都夸你心思巧。”
宋芷薇不动声色:“臣妾不敢称巧,只是觉得,香这东西,烧的是料,闻的是人。人不同,香自然也该不同。”
“说得倒有理。”太后眯起眼,“那你告诉我,我该用什么香?”
“太后气血偏虚,肝火易旺。”她答得干脆,“夜里多梦,是因为心神浮;晨起头晕,是阳气未升。所以不宜用浓香压之,而要用清气提之。‘凝露引’之所以选松节为主,便是取其通窍醒神之意。”
太后盯着她看了半晌,忽地笑了:“你还懂医理?”
“略知一二。”
“那你再说说,为何皇帝近来爱用你调的‘清心引’?”
宋芷薇心头一跳,面上却不显:“陛下日理万机,神思耗损大。‘清心引’能助思虑清明,减头风发作。况且……”
“况且什么?”
“况且这香里没掺别的。”她抬眼,直视太后,“不像有些人送的熏香,看着好闻,实则混了迷魂类的药材,久闻令人昏沉懈怠。”
太后沉默片刻,忽然转头对身旁嬷嬷道:“把西暖阁的钥匙给她。”
嬷嬷一愣:“太后?”
“我说,把沉香阁的钥匙,交给宋昭仪。”
这话一出,殿内空气仿佛凝住。连那炉中的香烟都顿了一下。
宋芷薇眼皮微跳。
沉香阁——先帝宠妃林婕妤的旧居。二十年前,那位林婕妤因得宠太过,惹怒中宫,被诬以“魇镇”之罪,活活杖毙于阁中。此后多年,此阁空置,无人敢住。传言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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