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欢亲手制香?那就够你烧三年。”
她看着那些木头,忽然笑了:“三年太久,怕是三个月就得换新花样。”
“你尽管换。”他盯着她,“朕就爱看你折腾出点新鲜玩意儿。别人奉茶是讨好,你点香是演戏——还偏偏演得让朕愿意看下去。”
她低头抿嘴一笑:“奴婢哪敢在陛下跟前演戏?不过是尽力活得明白些罢了。”
“明白?”他冷笑,“你比谁都糊涂。你以为这些赏赐是什么?是奖功?是酬劳?都不是。这是笼子,金丝编的笼子,好看,也结实。”
她静静听着。
“你进宫才多久?”他掰着手指数,“半年?连半年都不到。从美人升到昭仪,破了祖制速度。旁人眼里,你是圣眷正浓;可在朕心里——”他指了指胸口,“你已经是半个掌权的主儿了。”
她没辩解。
“所以你要记住。”他声音低了些,“越是赏得多,越要走得稳。一步踏空,摔下来的就不只是你自己,还有你身后那一摊子事。”
“奴婢记住了。”她轻声道。
“记住了就好。”他转身欲走,忽又停下,“对了,那柄匕首,晚上睡觉时放在枕下试试。听说能避邪祟。”
她应下。
他走了几步,又回头:“还有,三日后家宴,穿那件月白金线的。别戴太多首饰,朕不喜欢女人披挂得像个庙里菩萨。”
她躬身:“是。”
赵祯这才满意地离开,背影消失在朱红门洞之后。
小满赶紧上前,眼睛亮得像灯笼:“主子!您听见没?要晋昭仪了!这可是正二品!比贵嫔还高一级!往后走路都不用给谁让道了!”
宋芷薇没说话,走到那口装沉香的箱子前,伸手抓了一把木屑,放在鼻尖闻了闻。
“云南老山料。”她喃喃,“三十年以上的陈化,火气褪尽,甜中带凉……真是好东西。”
“主子要拿它做什么?”小满问。
“做香。”她说,“做一款能让人心跳慢半拍的香。”
“啊?”小满没听懂。
她笑了笑,把木屑撒回箱中:“回头你就知道了。”
当天下午,长春宫就开始忙活起来。
新招的宫女连夜报到,一个个被带到偏厅训话。宋芷薇坐在上首,不疾不徐地说了三条规矩:
第一,所有香料出入必须三方画押,缺一不可;
第二,残香回收不得混装,按宫室编号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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