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身走到窗边,推开半扇,外头阳光正好,照在院子里那棵老桂树上,叶子油亮亮的,风吹过,沙沙作响。
她望着远处勤政殿的飞檐,低声说:“他今天笑了,是因为想起了小时候的事。可他不知道——”她指尖轻轻划过窗棂,“真正让人清醒的,从来不是香味,而是……有人愿意说实话。”
小满听不懂,也不敢问。
她只看见主子站在光里,影子拉得很长,像一杆笔直的旗,插在青石板上,风吹不倒。
傍晚时,司香局送来第一批正式制好的“清心引”,共三百丸,封装整齐,每盒贴有编号与日期,附带一张薄纸,写着成分与用法。她亲自查验,确认无误后,命人送往各宫,连废居冷宫的姜皇后那儿,也送了一盒。
次日清晨,尚仪局来报:太后用了香后,午睡醒来精神大振,连夸“多年未有如此安稳觉”;贤妃昨夜读佛经至三更,靠此香提神,今日早课一字未错;就连一向挑剔的柳婉嫔,也派人来说“夜里没做噩梦”。
最意外的是,赵祯早朝回来,竟亲自来了长春宫一趟,手里还拿着那张成分单。
“你写‘松节为主,辅以槐花、薏仁、橘络’?”他问。
“是。”
“这都是寻常药材,你怎么想到配一起?”
“奴婢小时候病弱,老嬷嬷就这么哄我睡觉。”她说,“她说,松节能通气,槐花清火,薏仁去湿,橘络顺气——人身上不堵了,梦自然就少了。”
赵祯看着她,忽然道:“你小时候……过得不容易吧?”
她一顿。
“还好。”她轻声道,“至少……还活着。”
赵祯没再问。
他把单子折好收起,只留下一句:“以后新方子,都像这样写清楚。朕不怕啰嗦,就怕看不见。”
他走后,小满进来收拾茶具,嘟囔道:“皇上今儿怎么变得这般好说话了?”
宋芷薇没答。
她坐在案前,翻开新做的“试香簿”,提笔写下第一行:
【清心引·元年三月十七日·首制成功·皇上亲试·反应良好·无副作用·定为宫中常供香。】
写完,她合上簿子,轻轻拍了拍封面,像是拍一个刚出生的孩子。
窗外,风又起。
檐下铜铃叮当响了一声。
她抬头望去,云层裂开一道缝,阳光斜斜照进来,落在她手腕内侧那几处褐色斑痕上,像是旧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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