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祯盯着跪在地上的姜皇后,声音冷得像腊月井水。殿内鸦雀无声,连呼吸都轻了三分。宋芷薇垂着眼,指尖轻轻摩挲袖口暗绣的孔雀翎纹,那根线头扎了她一下,她才发觉自己竟有些发抖。
不是怕,是等得太久。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脚步声,不急不缓,踏在青砖上清清楚楚。众人侧目,只见裴野一身玄色侍卫服,腰佩长刀,大步走入。他没跪,也没低头,径直走到殿中央,抱拳行礼:“臣御前司副统领裴野,有要事启奏。”
赵祯眉头一挑:“你不在值房点卯,来这儿做什么?”
“回皇上,”裴野抬头,目光直视龙座,“臣是来为宋才人作证的。”
这话一出,满殿皆惊。连姜皇后都忘了哭诉,猛地扭头看他。
宋芷薇也抬起了眼。她没想到裴野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。按理说,这事跟他没半文钱关系——他是皇帝亲信,只管护驾安危,后宫争斗向来绕着走。可他偏偏来了,还一副“今天非说不可”的架势。
赵祯转了三圈玉扳指,语气略缓:“你说。”
裴野从怀中取出一块木牌,递上:“这是臣娘临终前留给我的信物,上面刻着‘丙字六号’四个字。三年前,她因误触宫规被贬浣衣局,死于丙字六号档房。当时无人收尸,还是个老杂役看不过眼,偷偷把她埋在灶后灰堆里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:“臣一直不知她是怎么死的。直到半月前,臣巡查掖庭,发现有人半夜往丙字六号搬东西。臣起了疑心,暗中盯了几天,终于看见两个穿凤仪宫服饰的宫女,把个油纸包塞进灶底灰堆。”
赵祯眯起眼:“然后呢?”
“臣本想当场揭发,但怕打草惊蛇,便按兵不动。”裴野道,“昨日宋才人奉旨取证据,臣远远瞧见她进去,后来又有两宫女闯入翻找,嘴里嚷着‘东西不见了’。臣这才确认,她们藏的是假证,专等宋才人去挖,好坐实她的罪名。”
殿内一片哗然。
姜皇后尖叫起来:“血口喷人!你一个侍卫,凭什么胡说八道!我堂堂皇后,岂会做这等下作之事!”
裴野冷笑一声,转向她:“娘娘别急着否认。您知道为什么那油纸包会被提前换掉吗?因为宋才人去得比您安排的时间早。您原计划是今晨让人‘偶然发现’证据,再由尚仪局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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