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,长春宫门口的队伍比昨天又长了一截。十二个人排得整整齐齐,手里捧着瓶子、盒子、香炉,像赶早市买油条的街坊。有人踮脚往里瞧,有人低头整理裙角,还有个小答应偷偷抹了把汗,生怕自己气味冲撞了这位“香娘娘”。
宋芷薇站在门内,月白襦裙配靛青披帛,发间一支素银簪,袖口那道孔雀翎暗纹在晨光下一闪而过。她扫了一眼人群,声音不高不低:“今日限量二十丸香,先到先得,过时不候。每人只能求一种,不能兼得。”
队伍里一阵骚动。
“若被我发现虚报病症、携带违禁香料、或背后有人指使——”她顿了顿,唇角微扬,“那就别怪我,把你们的香炉,变成棺材前头那炷。”
话音落,空气像是凝住了一瞬。接着,一个穿藕荷色衫子的嫔妃抬手就要反驳,可手指刚张开,又缩了回去。没人敢第一个出声。
小满捧着登记簿站旁边,笔尖悬着,等主子下令。
宋芷薇抬手一挥:“开门,放人进来一个一个办。”
宫门吱呀推开,队伍缓缓挪动。第一个是昨儿来过的薛美人,水绿衫子换成了浅粉,手里还攥着个新锦盒。
“姐姐。”她声音软糯,“我又来了。”
“换颜色了?”宋芷薇挑眉。
“您说皇上不喜欢绿衣女人……我就换了。”她低头,“还把头发梳成了您上次说的‘垂云髻’。”
“识相。”宋芷薇接过锦盒,打开一看,里面空空如也,“这次没带香粉?”
“不敢。”薛美人摇头,“从今往后,我的香全靠您配。”
“聪明。”她合上盒盖,在簿子上记下一笔,“初一来取,过期不补。”
第二人是贵嫔刘氏,海棠红裙依旧,身后四个宫女提盒捧炉,阵仗半点不少。她下巴微扬,站在门槛外不进屋:“本宫今日不是来求香的。”
“那是来参观?”宋芷薇问。
“本宫是来告诉你,龙涎香的事没完。”她冷笑,“你让我自掏腰包补十六斤八两?做梦!我已递了折子给皇后,这事自有公断。”
宋芷薇点头:“好啊,等皇后裁决。”
“你以为我会怕你?”贵嫔咬牙,“你在冷宫洗过衣服,我在凤仪宫坐过主位。你算什么东西,敢管我的香?”
“我不是东西。”她慢悠悠翻开账册,“我是持牌人。铜牌在这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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