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不起来,血顺着指尖滴在青石板上,一滴,又一滴。她咬着牙,从袖中抠出“止血粉”往伤口撒,手抖得厉害,粉洒了一地。
赵祯蹲下来,撕下自己衣摆,用力绑住她伤口上方。
“你疯了?”他低吼,“那是刀!不是扇子!”
“扇子我也敢挡。”她喘着,“反正……不差这一下。”
赵祯盯着她,眼神复杂。他忽然伸手,把她打横抱起,大步走向马车。
“放我下来……”她挣扎,“我能走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他脚步没停,“你现在是朕的伤员,不是昭媛。”
她没再说话,头靠在他肩上,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气,混着血腥味,怪得很。
回到车上,太医随队赶来,立刻为她处理伤口。刀口不深,但位置凶险,差一点就割断筋脉。太医一边包扎一边嘀咕:“这位主儿命真大,再偏半寸,手就废了。”
宋芷薇听着,居然笑了:“那正好,以后不用抄《宫规》了。”
赵祯坐在对面,一句话没说,只是盯着她包扎后的手,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
“疼吗?”他忽然问。
“疼。”她老实答,“像被狗啃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冲上来?”
她抬头看他,眼里没什么波澜:“皇上,您问我为什么挡刀,就像问人饿了为什么要吃饭。我不挡,您死了,我接着死。我挡了,您活着,我可能活着。您说,我选哪个?”
赵祯沉默良久,忽然道:“你比裴野还会讲道理。”
“他只会砍人。”她咧嘴一笑,“我还会讲价。”
赵祯竟也笑了,但很快收住。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,塞进她没受伤的那只手里。
“拿着。”他说,“算赏的。”
她低头看,是块双龙戏珠佩,成色极好,显然是他贴身之物。
“这不合适吧?”她举着玉佩,“您给妃子的东西,都得登记造册。”
“这不是给妃子的。”他淡淡道,“是给‘替朕挡刀的人’。”
她握紧玉佩,没再推辞。
车队重新启程,这次走得更快。她靠在车壁上,眼皮越来越沉。失血让她头晕,耳边声音渐渐模糊。她最后记得的画面,是赵祯隔着车帘递进来一碗水,她喝了几口,温的,不烫。
然后,她昏过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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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醒来时,眼前一片素白帐子,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的香味——是“宁心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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