萨。
他伸手,轻轻碰了下她肩头那块污渍:“这印子,你还留着?”
“您让留的。”她头也不回。
“朕是想看看,泥里爬出来的人,能走多远。”他声音低了些,“可你现在不是在爬,是在跑。”
她终于抬头,侧脸对着他:“跑得再快,也得有人肯开门。”
赵祯没接这话。他踱回桌前,重新坐下:“今日朕来,不是叙旧,是有事要你办。”
她夹了块豆腐放进嘴里,点头:“您说。”
“明日朕要去西山行宫避暑,你也随驾。”
“奴婢无品无阶,不合礼制。”
“现在你是昭媛,合了。”
“那得换衣裳。”
“内务府已备好。”
“还得有人教规矩。”
“不用。”他打断,“你就这样去。越不像妃嫔,朕越安心。”
她咀嚼的动作顿了顿,然后继续吃。
“您这是要拿我当挡箭牌?”她问。
“聪明。”他笑了,“可别学吕后。”
她差点把嘴里的豆腐喷出来。
“皇上,”她擦了擦嘴,“吕后杀的是戚夫人,不是挡刀的。”
“所以你要记住——”他指尖敲了敲桌面,“忠心归忠心,别贪心。”
她点点头,把最后一口汤喝完,碗底刮得叮当响。
“吃饱了?”他问。
“饱了。”她抹嘴,“还想再来碗。”
赵祯摆手:“不行。吃完就得做事。”
他起身,走到门边,忽然回头:“对了,路上可能会不太平。你要是再撞一次,朕考虑给你升一级。”
她站起身,拍了拍裙子:“那我争取撞俩来回。”
赵祯走了,食盒留下,连筷子都没收。她坐在原地,听着脚步声远去,直到完全听不见,才从发间抽出银簪,在桌面上划了个“二”字。
“第二刀。”她低声说,“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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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晨,天还没亮透,宫道上已有禁军列队。马车停在宫门口,黑漆车身上描着金纹,帘子厚得能挡箭。宋芷薇穿着新赐的藕荷色宫装,头上簪了支鎏金蝶钗,看起来总算有点昭媛的样子。
但她袖子里还是藏着三包香粉。
老孙头在车旁候着,见她来,小声说:“皇上让您坐前头那辆。”
“离他近?”
“最近。”
“好啊。”她笑了笑,“死也死得体面。”
她上了车,位置正对赵祯的车厢。车里铺了软垫,还有个小炭炉煨着茶。她没碰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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