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那么站着,手垂在身侧,指尖悄悄捏了下袖里的香包。
“听说你在冷宫抄过百遍《宫规》?”
“是。”
“记得哪条?”
“回皇上,记得‘宫人不得私相授受’。”
“嗯。”他点点头,“那你现在站这儿,算不算‘私相授受’?”
她眼皮都没眨:“回皇上,这是奉旨侍寝,不算私。”
赵祯愣了下,忽然笑了。他把扳指转了三圈,停住:“你比别的女人有意思。”
“奴婢只是实话实说。”
“实话最难得。”他坐直了些,“脱吧。”
她解外裳的动作很稳,一扣一扣,不快也不慢。中衣是月白的,裙摆绣着暗纹,近看才发现是孔雀翎,一闪而过。赵祯盯着她手腕看了一会儿,忽然问:“你袖子里藏了东西?”
她手一顿。
“没有。”
“撒谎。”他冷笑,“你刚才捏袖子三次,第三次还蹭了香囊。你以为朕看不见?”
她心头一跳,面上却平静:“回皇上,是香粉。治头风用的。”
“拿出来。”
她从袖袋掏出一个小纸包,双手呈上。内侍接过,打开,一股淡淡的降真香味散出来。赵祯嗅了嗅,点头:“倒是安神的好料。”
“是奴婢自己配的。”
“你还懂制香?”
“粗通一二。”
“那你说,朕这头风,该用什么香?”
她略一思索:“回皇上,头风多因肝阳上亢,宜用沉香、檀香为主,佐以薄荷、冰片引药上行。若夜间易惊,则加柏子仁、远志宁心。”
“说得头头是道。”赵祯盯着她,“可有忌讳?”
“阴虚火旺者不宜多用温燥之香,孕妇禁用麝香、牛膝。”
“你倒谨慎。”
他挥挥手:“上榻。”
她踩上脚凳,掀开锦被一角,躺下。被子盖到胸口,她双手交叠放在腹上,眼睛闭着。赵祯没立刻动作,而是伸手探她脉门。她没躲,任他搭脉。他搭了片刻,忽然问:“你心跳不快。”
“奴婢不怕。”
“不怕?”
“怕也没用。”
赵祯又笑了。这次笑得久些,肩膀都抖了。他收回手,正要开口,忽然眉头一皱,猛地坐起:“谁在外头?”
帘外无人应答。
他翻身下榻,抓起佩刀就往外走。宋芷薇睁眼,听见外头一阵急促脚步声,接着是兵刃出鞘的“铮”响。她迅速坐起,抓起外裳披上,赤脚踩地,贴墙而立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