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,发现身上多了件外裳——是她的月白襦裙,昨夜脱在床尾的,现在整整齐齐盖在她身上。
她转头看墙角。
裴野不见了。
马扎还在,刀还在,可他人没了。
她起身走到门边,拉开门。
晨光中,裴野站在院子里,背对着她,正在活动肩膀。他昨晚穿的那身灰衣还在,可腰带紧了,靴子擦过,连头发都重新束过。他听见开门声,回头看了她一眼:“醒了?”
“你去哪儿了?”
“巡一圈。”
“查到什么?”
“西墙根有新鲜脚印,三更左右来的,来回一趟,没进屋。”他走近,“我抹掉了。”
她心头一紧:“真有人来?”
“不然呢?”他淡淡道,“你以为皇上一句话,就能让所有人都睡安稳?”
她咬唇。
是啊,她早该想到。姜皇后不会坐视,柳婉嫔也不会放过。昨夜若真有刺客,她现在可能已经横尸床上。
而裴野,就在这院子里,守了一夜,除了一身寒气,什么都没留下。
她看着他,忽然说:“你以后别叫我‘宋姑娘’了。”
他一愣:“叫什么?”
“叫名字。”她说,“或者……叫我阿薇也行。”
他沉默片刻,点点头:“行,阿薇。”
她笑了:“这才像话。咱们都快同生共死了,还讲这些虚礼?”
“礼不礼的,我不在乎。”他转身往院门走,“我在乎的是,你今天能不能活着从勤政殿出来。”
她跟上去:“我会的。”
“记得留一角污渍。”
“记住了。”
“别主动说话,除非他问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若碰你,别躲,也别迎。”
她脸一红:“你……你还懂这个?”
“我姐姐嫁过人。”他面不改色,“后来被夫家休了,吊死在井边。我赶去时,她手里还攥着一块绣帕,上面写着‘不躲不迎’。”
她心头一颤。
难怪他昨夜说“护院是狗”,原来他早把人世的狠看透了。
她轻声说:“我会的。”
他停下脚步,回头看她:“阿薇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要是真想谢我,就给我带个信儿——活着的信儿。”
她郑重地点头:“一定。”
他这才推开院门,走出去。晨光洒在他背上,刀柄在朝阳下闪了一下,像一道无声的誓。
她站在门口,看着他身影远去,直到消失在巷口。
屋里,油灯早已熄灭,只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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