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藕荷色对襟衫,配一条浅青罗裙,还有一双绣鞋,针脚细密,鞋尖缀着米粒大的珍珠。
“换上。”裴野说,“半个时辰后,随我去尚药局领香料。”
宋芷薇没动:“为何是我?”
裴野看了她一眼,嘴角似乎抽了一下,像是笑,又不像:“因为你懂香。太后昨儿提了一句,说那个做画的姑娘会用药材调气味。皇上听见了,顺口说了句‘既然会调,就别洗衣服了’。”
他顿了顿:“我正好缺个跑腿记账的,你名字排第一,就你了。”
吴三娘在后面直咂嘴:“好家伙,皇上一句话,从井边跳到殿前,这命是捡着飞了。”
宋芷薇低头看着那套新衣,手指轻轻抚过裙面。布料柔软,不是掖庭能见的东西。她忽然问:“您是……裴大人?”
“裴野。”他点头,“御前侍卫司副统领,兼管宫中采办稽查。”
“多谢大人传令。”她把旧腰牌递还,“这件粗衣,我也换了?”
“当然。”裴野转身,“我在外面等你。别磨蹭,尚药局辰时关门。”
他走出两步,又停住,回头:“对了,你若在尚药局看见许墨深,告诉他,他欠我的三文钱,该还了。”
说完,他撩袍出门,背影利落得像把出鞘的刀。
宋芷薇站在原地,手里攥着新腰牌,火漆印在掌心硌得生疼。吴三娘凑上来,扒拉着竹篮里的衣服:“哎哟,这鞋还是新的!你快换,别让嬷嬷看见又要克扣工钱!”
“我不信。”宋芷薇低声说。
“啥不信?”
“皇上不会因为一句闲话就调人去御前。”她说,“更不会让一个被贬的洗衣婢,直接进尚药局领料。”
吴三娘挠头:“那……兴许是你长得好看?”
宋芷薇扯了扯嘴角,没说话。她弯腰把新衣放进竹篮,从怀里摸出那支素银簪,轻轻插回发间。然后蹲下身,把粗布衣叠好,放在井台角落。
“你干嘛?”吴三娘问。
“留着。”她说,“脏水泼上来,要么淹死,要么变成洗脚水。这话你说的,我记得。”
她拎起竹篮,走向洗衣局后的小偏房——那是换衣的地方。路过吴三娘身边时,脚步一顿:“三娘,帮我个忙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若有人问起我去了哪儿,你就说——”她笑了笑,“我说不定哪天还会回来洗衣服。”
吴三娘愣了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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