萤灯愕然地看着他。
“到现在我也不觉得一袖子挥下去误伤几个人是什么需要赎罪的大事。”他恹恹地道,“但我知道你不喜欢。”
她不喜欢,他就不做。
“包括山芙。”他道,“她也不想在你面前露出凶狠的一面,怕你觉得她无可救药。”
“还有宴清,感情这东西哪是那么容易就能割舍的,她也是怕伤你的心,才一直撑着没有去见岁华。”
“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人,但你若是在,我们就会以好人的姿态活着。”
“你觉得这是欺骗,我觉得这是喜欢。”
拿起掉落在身上的面具挡住自己的脸,酆玄闷声道:“我喜欢你好久好久了。”
最后这句话轻轻地落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,像一声长久的叹息。
萤灯指尖颤了颤,震惊地后退了一步。
看热闹的掌柜揣着手道:“从前只知昏黄城能放大喜怒哀乐,倒不知也能给人勇气。”
这么直白的话,哪是酆玄上神这种性子能说出来的。
不过,说都说了,说完这上神怎么还转身走了,留东家一个人杵在原地,半晌也没回过神。
井水原地不动,河水哗啦啦地往前流。
一天结束,萤灯拖着受伤的身体回到了城主府,刚一进门,就见桌上摆着一颗生骨回灵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