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无量袋里捻出了一缕残魂。
已经过了八百年了,那残魂脆弱得像一张陈旧的纸,饶是如此,也还好好地被养在一个小小的琉璃瓶里。
崇宁大惊,松开酆玄的脖子,手忙脚乱地去捧那瓶子:“父亲?”
残魂说不了话,只有熟悉的气息浅浅地掠过她的感知。
无数复杂的情绪冲撞,崇宁哽咽难言。
酆玄看了她一会儿,确定她暂时不会再出手伤人,才转头看向萤灯。
他是想看她伤得严不严重,谁料一转过来,对上的却是一双分外明亮的杏眼。
“你会张嘴解释了耶!”萤灯伸手用力地给他鼓了鼓掌。
酆玄一僵,不甚自在地道:“这有什么。”
“这可太有什么了。”她高兴地道,“你在往好的方向改变。”
“话多就是好的方向?”他哼声道,“也只你会这么认为。”
萤灯不服气地瞪他,但又委实高兴:“你原来不是坏人啊,是被迫无奈才叛离重霄殿的。这么说来咱们也有可能会有好结局,只要你不继续打架——”
“不可能。”酆玄打断她,“我一定会打上云顶九霄。”
她一愣,抬眼看他。
面前这人眼神笃定,似乎除了那条路就没有做第二个打算。
他道:“我要蓄灵力、夺天梯、破天道。”
萤灯被他震了一下。
与初相识时他那种漫不经心又吊儿郎当的态度不同,这人像从战场死尸堆里爬出来的报丧人,身上拖着七百多条残魂,带着神挡杀神之势一往无前。
没人能阻挡他,丢命的威胁也不能。
远处的崇宁在他的话里回过了神。
她捧着琉璃瓶哑声道:“按照你的说法——”
酆玄侧眸看她。
“当年大战的部署,是归真泄露给妖族的?”她问。
“我没有证据。”他沉声道,“比起我,你与他更为亲近。”
崇宁眼睫颤了颤。
她想起一些细节,但又不愿意相信。她深爱多年的夫婿,怎么可能是自己的杀父仇人甚至叛天之神。
摇摇头,她收好琉璃瓶:“我要回重霄殿去看看,你,你先留在这里,一切都等我回来再说。”
“上神。”萤灯连忙道,“岁华还在追杀我们,我们留在这儿恐怕无法保命。”
崇宁皱眉:“酆玄那么高的修为,难道连岁华都对付不了?”
原本是可以的,但酆玄双目受限,又身负重伤,对付起来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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