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颔首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,声音在过分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:“源头果然是这儿。”
他顿了顿,转向侯龙涛,“涛子,这活儿你熟,你来。”
侯龙涛咧嘴一笑,掂了掂手里的工具箱:“得嘞,看我的。”
他脸上那道疤在卧室不甚明亮的灯光下,随着笑容扭动,竟透出一种专业猎手般的冷酷兴奋。
他走到床边,没有立刻动手,而是先绕着床走了半圈,鼻子又仔细嗅了嗅,还从工具箱侧袋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罗盘状物件,但指针不是指南北,而是刻着一些奇怪的符文。
他将那物件贴近床垫表面,指针立刻剧烈颤抖起来,直直指向床垫中心偏左的位置。
“在这儿了。”
侯龙涛确定方位,把工具收回。
他放下工具箱,打开,里面除了之前看到过的那些奇特工具和符瓶,还有几把闪烁着寒光的、样式与传统手术刀略有不同的小刀,刀刃更薄,弧度更诡异,材质也非寻常金属。
他没有直接去掀床单,而是先戴上了一副薄如蝉翼、却隐隐有金属光泽的手套。
然后,他拿起其中一把小刀,刀刃在灯光下泛着青幽幽的光。
柳如烟站在门口,一手紧紧抓着门框,指节发白,眼睛死死盯着侯龙涛的动作,呼吸几乎停止。
侯龙涛半跪在床边,用空着的那只手,轻轻拂过床单表面,感受着下面的细微起伏和硬度差异。
他找到了位置,就在罗盘指针指向的地方。
然后,他手腕一沉,刀刃精准地落下。
没有太大的声响。
那把特制的小刀异常锋利,轻易就划开了昂贵的床单面料。
刀口整齐,侯龙涛的动作稳定而熟练,不像在切割,倒像是在完成某种精密的外科手术。
他沿着一个长方形区域,仔细地切割着,小心地不破坏下面可能存在的结构。
随着床单被划开,露出了下面的床垫。床垫表面看起来完好无损,但侯龙涛用手指按压了几下,又在边缘摸索,很快找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、用同色线缝合的接口。
他用小刀的尖尖挑开线头,然后,用戴着手套的手指,捏住边缘,缓缓向两边拉开。
一股更加浓郁、更加冰冷的阴气,混合着一种难以形容的、类似于陈旧香料和淡淡腐殖质的沉闷气味,从拉开的缝隙中涌出。
卧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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