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东宫旧物沾太子印记的,一概清退。”
处置完宗人府的事,裴翊归府时天已擦黑,府门处魏昭宁正倚着廊柱等他,身上裹着厚披风,手里攥着暖手炉。
“回来啦?东宫旧物的清册我理好了,放在书房,晚膳温在膳房,是你爱吃的清炖羊汤。”她迎上前,自然地替他拂去肩头落的寒尘。
裴翊揽住她的腰往内院走,低声道:“辛苦你了,府中琐事本就多,还替我理这些。”
“夫妻之间说什么辛苦。”魏昭宁笑了笑,“你在外处理朝堂事,我在府中把后方守好,也是应当的。”
书房里,烛火明亮,案上摆着魏昭宁理的清册,字迹娟秀却工整,分类标注得一清二楚,比属官拟的还要细致。
裴翊坐下核对,魏昭宁站在一旁替他研墨,偶尔他问一句处置细节,她都能答得明明白白,皆是依着律例来的。
核对到先帝赐太子的玉如意,裴翊道“入内库”,魏昭宁便随手在清册上划注,动作默契,无需多言。
“陵寝竣工后,我要代陛下前去祭拜,东宫改藏书阁的事,陛下也交托给我了。”裴翊放下笔,握住她微凉的手。
魏昭宁替他揉了揉发酸的手腕:“我知道,府中我会安排好,你只管在外处理,不用惦记家里,祭拜那日我替你备上素礼,让侍女随你同去。”
三日后,属官来报,东宫书房发现暗格,藏着太子结党营私的密函,裴翊当即入宫去查。
魏昭宁在府中得知消息,立刻让人整理了历年宗室处置旧案的卷宗,待裴翊回府时,已摆在书房案头。
“这些卷宗里有前朝皇子结党的处置先例,你看看能不能用得上,朝局刚稳,别因这事再掀波澜。”她递上一杯温茶,轻声提点。
裴翊翻看卷宗,心中有了定数,次日便将密函悉数焚毁,只私下警告了牵涉不深的宗室,没再深究。
他回府后与魏昭宁说起这事,魏昭宁道:“你做得对,太子已死,再追查下去,只会让人心惶惶,反倒不妥。”
太子陵寝竣工那日,飘着冷雨,裴翊按旨前去祭拜,魏昭宁一早便替他备好了素服与祭祀的白菊,细细检查无错才让他动身。
祭拜仪式冷清,墓碑无谥号,只有“故太子之墓”五字,裴翊站在墓前,想起少年同窗之谊,只觉世事无常。
归府时,裴翊身上沾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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