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把钝刀,慢条斯理地割着他的五脏六腑。
最后,她道:“所以,请王爷回去,莫要再打扰。多谢,感激不尽。”
说完,她整个人都站不稳了,若不是冬絮一直扶着她,她就会栽倒下去,她硬撑着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维持住这副绝情的假象。
她不知道摄政王反应会这么大,他不是喜欢男人?她走不走对他而言,真的有这么重要?
说不清,理不清,两人之间的微妙感觉无法忽视,好像在皮囊之下,跳动着两颗离不开对方的心,忽远忽近,说出来怕毁了,装傻又无法忽视。
但现在都结束了,一刀两断,理不清,就剪断,一了百了,各自清净。
裴翊缓缓闭上眼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,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,那是极致的伤心,是连呼吸都带着钝痛的隐忍,像有一把冰锥,狠狠扎进心底,连拔出来的力气都没有。
最后,喉结滚了滚,下颌紧绷成一条线。
“你,真的和他。”
他甚至无法完整说出这个句子来。
太痛了。
魏昭宁:“嗯。”
说罢,她将那方滴了血的帕子丢到裴翊跟前。
“王爷,就这样吧,不要再来打扰。
交易作废,我们还像以前一样,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裴翊的眼睛越来越红,好像有一滴泪从眼角滑落,魏昭宁看不清。
“你爱他?”
魏昭宁咽了咽口水,“我爱。”
“七年的感情,王爷觉得我放得下么?我只是一介俗人,有血有肉的俗人,我放不下,我想回来,我们两清,你走吧,算我求你。”
裴翊喉间涌上一阵腥甜,他死死咬着牙,将那口血咽回去,却控制不住地浑身发颤。压抑的呜咽从喉咙里溢出,破碎得不成样子,像濒死的困兽,连嘶吼都带着绝望。
最后,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侯府的。
他走后,魏昭宁支撑不住,回了屋子,倒在床上,像没了魂的人,双眼失去了神采,她想就这么昏睡过去,什么都不要想。
裴翊果真说到做到,他没有再出现在魏昭宁眼前,整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。
唯一的消息便是陆逐风每日下朝回来津津乐道的,摄政王已经很久没来上朝了。
每当听到这些消息时,对魏昭宁来说,都像是一场凌迟,裴翊血红的双眼历历在目,这些话像一把钝刀,一刀一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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