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可能不知道这段历史。
但他从来没提过。
甚至在苏染面前,他还一直扮演着一个毫不知情的合作者,一个对异能世界充满好奇的局外人。
“好家伙。”
苏染气极反笑,手指把抱枕的一角捏得变形。
“我说这意大利佬怎么对我这么上心,又是送装备又是当司机。合着这是赎罪呢,还是在替他爹盯着我这个‘漏网之鱼’?”
陆湛的脸色也沉了下来。
“他隐瞒了关键信息。”
“不仅是隐瞒。”苏染转过身,眼里冒火,“这是把我们当猴耍。一边跟我称兄道弟,一边看着我在谜团里打转。”
她想起亚历桑德罗那张总是带着迷人微笑的脸,现在只想在他脸上来一拳。
“精神病院先不去了。”
苏染把高跟鞋踢掉,换上一双方便打架的运动鞋。
“秦漠,查一下亚历桑德罗现在在哪。”
“他昨天刚到江城,住在半岛酒店总统套房。”秦漠看了一眼手机,“说是要来庆祝你们平安归来。”
“庆祝?”
苏染冷笑一声,从桌上抓起一把车钥匙。
“行啊,那就给他个惊喜。”
陆湛拿起外套跟上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,这是家事。”
“亚历桑德罗是陆氏的合作伙伴,这也是公事。”陆湛不由分说地拉开车门,“而且,我想看看他怎么解释。”
苏染没再坚持,钻进副驾驶。
黑色的迈巴赫像一头苏醒的野兽,咆哮着冲出庄园大门。
车内气压极低。
苏染看着窗外飞逝的景物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车窗边缘。
如果连亚历桑德罗都不可信。
那这个所谓的盟友圈子,到底还有多少是真的?
“如果他也是敌人呢?”陆湛突然问。
苏染转头,目光平静得吓人。
“那就送他去见上帝。”
“哪怕他是你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朋友?”
“陆总,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苏染看着后视镜里自己那双冷漠的眼睛。
“在这个局里,除了你和儿子,我没有朋友。”
“只有死人和活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