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翻船的大鱼?”陈晚星瞥她一眼,“你听谁说的?”
“我听咱们隔壁五爷爷家里陈大伯说的,他说他之前在咱们那个村的那条河西头见过一种鱼,比人还大,尾巴一甩能掀翻小船。
我们听陈大伯讲过之后,去河里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,估计它是游走了呢,说不定就在这条大河里呢……”
陈晚星忍不住笑了一声:“他那是喝多了在河边睡了一觉,把梦到的画面当真了吧。”
青穗一愣,随即“噗”地笑出声,笑得直拍车厢壁。
笑着笑着,她又趴回窗边,继续看那条越来越近的河,嘴里嘟囔着:“我还是头一回见这么宽的河呢……”
马车渐渐驶近河边,车轮碾过木制桥面的声音变得沉闷而厚重。青穗半个身子都快探出去了,望着桥下滚滚的黄水,眼睛睁得溜圆。
“姐,这桥会不会塌啊?”
“不会。”
“那要是咱们走到一半,桥塌了呢?”
“那你就能见着能翻船的大鱼了。”
青穗先是一愣,反应过来后“哎呀”一声扑回陈晚星身上,嘴里嚷着“姐你吓我”,脸上却笑得比谁都欢。
陈晚星望着她兴奋的侧脸,眼底浮起一丝柔和的笑意。
青穗这丫头,是家里几个孩子里与她最投缘的。性子活泼,嘴甜,敢说敢笑,想什么便说什么,从来不藏着掖着。
这几个月在老宅那边,她三天两头往新宅跑,一会儿送她自己摘的野花,一会儿问她今天吃什么,一会儿又开始缠着她讲京城或者是开封的事,讲完了还要问东问西的。
陈晚星那时便想,若有机会,便带她出去见见世面。
如今这丫头趴在车窗边,望着外头的一切都新奇不已的模样,她便知道,带对了。
她的目光从青穗身上移开,落在车厢另一侧。
秋菊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,膝上摊着一方雪白的绷子,针线在指间上下穿梭,绣着一枝半成品的牡丹。
她的动作不疾不徐,每一针都稳稳落在线稿上,针脚细密匀净,几乎看不出痕迹。
从出来到现在,除了一些必要的话,她几乎一直都是沉默着的。
但陈晚星注意到,她偶尔会抬起头,目光往窗外掠一眼,很快又垂下去,继续做她的绣活。
那一眼里没有青穗那样的兴奋,却也并非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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