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如说是渴望一种能掌控自己命运、保护所想保护之人的能力和地位。
他不想再像当年父亲那样无力,也不想让自己在意的人,因自己的不够出息而可能面临任何轻视或困境。
他以为自己早已习惯孤独,可陈晚星的出现,像一束温润的光,悄然照进他封闭已久的世界。
几个月的书信往来,还有这几次的见面,都在他心里扎下了根。
他渴望靠近那束光,渴望与她有更多的交集,渴望未来能有她并肩。
但开封路远,府学管理严格,课业繁重。一旦前往,一年之中,除了年节长假,恐难有闲暇归来。
这意味着,他与她之间,将隔着数日的车马劳顿和漫长的分离时光。书信往来固然可以,但终究隔着一层。
他怕时光和距离会冲淡刚刚萌芽的情愫,怕她身边会出现更合适、更近水楼台的人,怕自己在她需要时无法及时出现……
所以他原本的计划,便是留在汝阳县学。虽师资稍逊,但每月休沐归家,他与她同在汝阳,见面总是方便的。
他可以一边用功苦读弥补不足,一边慢慢经营这份他珍视的情谊。
然而,方才父亲那强撑着与宗族决裂、背影佝偻却异常坚定的模样,此刻反复在他脑海中浮现。
父亲为他做到了这一步,几乎是自绝于熟悉的宗族世界,将所有的期盼,未来的寄托和偏心,都放在了他这个儿子身上。
这沉甸甸的、混合着愧疚与责任的期许,让他心头那架名为选择的天平,再次剧烈地摇晃起来。
王晏宁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,理智告诉他,他应该去,情感却拽着他的衣角,低声诉说着不舍与担忧。
他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,骨节泛白。
恍惚间,他仿佛看见陈晚星就坐在对面,正安静地听他诉说这去留两难的困境。
这想象中的画面清晰得惊人,连她微微侧首倾听时睫毛垂下的弧度,都与他记忆深处一般无二。
他竟然已经在不知不觉间,将她的一颦一笑记得如此真切。
但对面的人却没有在安慰他,她脸上好像只有沉静的空白,这平静,远比任何责备都更让王晏宁心慌。
“王公子,你无需为我做到如此地步。
晚星以为,两人相知相惜,当是彼此照亮前路,共赴更好的前程,方是正理。你这般言辞,倒像是我成了你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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