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,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和痛苦,但很快又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取代。
他挺了挺并不宽阔的胸膛,声音不高,却异常清晰:
“后悔啥?当年我没护住你娘,也没能全了孝道帮上你外祖家,那是我没用,是我对不住你娘,也对不住你。
这些年,我总想着两边都顾着,结果两边都没落好,还让你跟我离了心。”
他深深吸了口气,眼中闪着泪光,却努力不让它掉下来:“今天我把话撂这儿,要是族里敢拿你爷奶的坟说事,为难咱们,咱们就迁出来。
我王老财再没本事,给我爹娘另寻一块安稳的坟地,年年祭祀,香火不断,我还做得到。
咱们把日子过好,比那些虚头巴脑的宗族名声重要的多。”
若非逼到绝境,无人愿动先人安宁。王晏宁鼻尖发酸,迅速垂下了眼帘,遮掩住瞬间翻涌的情绪。
“父亲,”再开口时,王晏宁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,“此事需要从长计议,眼下,先收拾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