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凉意吹进车厢,陈晚星拢了拢衣襟,望着车窗外渐渐西沉的落日,心中思绪纷杂。
今日这场宴席,突然得知了太多不曾预料的事情,有些答案,只能等那个人回来,才能揭晓。
想着王晏宁信中说的“不日当归”。算算日子,他应该就在这一两日就要到了。
等他回来,她还是要当面问问情况的,至少今天王老财夫妻两个来找她,对她的态度,她要跟王晏宁讲清楚的。
牛车晃晃悠悠的在回小河村的路上,与此同时,另一条官道上,王晏宁乘坐的马车也在往汝阳县得方向赶。
车厢里坐着四个年轻人。
王晏宁坐在靠窗的左侧,与周文博正相对着。这位县令公子今日穿着一件桃粉色绸缎长衫,衬得他本就白皙的皮肤更是白里透红,看着着实骚包。
他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,院试第四名,这个成绩足以让他在父亲面前挺直腰杆了。
周文博正与斜对面的钱文柏说着话,语气热切。
但钱文柏此刻却是有些蔫蔫的,勉强笑着回应周文博的话。
这次院试,他又落榜了,这已经快是第二次了。
“文柏,你别灰心。”坐在周文博身旁的林朗开口劝道:
“这次你只是时运不济而已,咱们出了考场,默写的卷子不是给你我外公看过了吗,他说了,你文章底子不差,这次未能上榜,可能只是因为这题没破到主考官心上罢了。
等你这次回来再苦心学习一段,下次必定高挂榜首。”
钱文柏苦笑:“林兄不必安慰我,我自己的水平,我知道,远不及你们,没考中也实属正常。”
他看向王晏宁,眼中带着真诚的钦佩,“晏宁兄这次名次虽居中,可我听说,学政大人对你那篇《论水利》的评价极高,说是‘洞见深刻,非寻常书生空谈’。”
王晏宁闻言,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,微微摇头:“不过是侥幸罢了。文柏兄不必妄自菲薄,读书之事,贵在坚持。”
车厢里沉默了片刻,林朗忽然开口道:“说到坚持,晏宁,文柏,有件事我想与你们商量。”
他坐直了身子,神情认真,“我外公他老人家在开封府学有位同窗,如今是那里的讲席。
我外公听他说,今年开封府学来了好几位已经致仕的先生,听说要在府学讲学,专攻经义策论,为明年的乡试做准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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