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杀心,陈晚星确实从来都没有担心过。
她还不至于那么自作多情的觉得自己很重要。更何况她现在离开侯府已经有半年多了,府里都未必有人还能记得自己。
这会林薇突然提起,她一时有些恍惚,也说不上来什么感受,竟有些无从提起了。
但侯府深宅,十几年光阴,那些谨小慎微、察言观色、步步为营的日子,那些繁华背后的寂寥与束缚,如同褪色的画卷,在心底无声铺展。
有些话,就是亲近的人,她也不会无所顾忌的说出来。
陈晚星轻轻吸了口气,语气平和,甚至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,回忆往昔的温暖:“我被卖去的那户人家是极讲规矩,也极宽厚的人家。
我在里头,虽是做着事,但主家仁慈,并未受过什么磋磨。反倒见识了不少世面,识了些字,学了看账理物的本事,也攒下了些许傍身的体己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柔了些,仿佛真的在怀念,“若无那番际遇,也无今日之我,我心里,是很感激的。”
这番话,全然是一个幸运得了主家青眼的丫鬟该有的感恩口吻。
林薇听了,果然唏嘘:“姐姐是有大福气的,也是姐姐自己争气。换个人,未必能有这般造化,还能全须全尾地回来,带着一身本事。”
她这辈子去过最大的宴会还是之前在汝宁府的时候,跟着外祖母去了一趟知府夫人办的宴会,那会她只觉得规矩森严,步步惊心。
想象着晚星姐姐那高门大院里的生活,那里必定规矩更为严苛,林薇觉得她定然也是十分难熬的。
晚星姐姐能平安归来且如此出色,定是吃了许多不为人知的苦,却只字不提,她愈发觉得她可敬又可佩。
话题不知怎的,转到了林薇自己身上。或许是这静谧的夜色,或许是陈晚星那份沉稳可靠的气质让人安心,林薇难得吐露了心事。
“姐姐,我爹近来总在我跟前提起周家哥哥。”林薇的声音有些闷闷的,少了平日的明快。
陈晚星了然:“周家哥哥?周县令家的公子?周文博?”
“嗯。”林薇轻轻应了一声,“周伯父与我外祖父有师生之谊,他们两家也算得上是通家之好。
我跟我哥从记事起,在外祖父家里呆的时间最久,所以我,我哥和周家哥哥,从小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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